戰爭機器隆隆開動,接下來的數天裡,鳳離師開始大規模地調兵遣將,與以前試探一番便退走不同,這一次,鳳離師下屬嫡系第二,三營盡皆開到了前線,周叔聞,梁翼的部隊也到了牛角寨附近。
如此規模的調兵,當然不可能瞞得住牛角寨裡的羌兵,不管是馬洪也好,還是尚在這裡沒有離去的鐘子期也罷,都知道,定州兵將要發起進攻了。牛角寨裡的氣氛也緊張起來。雖然有著巨大的地理優勢,但定州兵的赫赫威名仍然讓他們有著巨大的壓力。鍾子期也明白,只要戰爭一開始,那接下來便將是綿不絕的進攻。
「鍾大人便放心吧!」馬洪站在左梁分寨前,大笑道:「從我老祖宗開始,我們便駐守在這裡,不知迎接過多少次戰鬥,但從來沒有一支軍隊能夠打破我的牛角寨,更何況現在我們還有了精銳的南軍助陣,更有了這些以前想也沒有想過的精良軍械,他們想打我的牛角寨,嘿嘿,作夢吧,不讓他們碰個頭破血流,橫屍遍野,他們便不知我們羌族的厲害!」
相比與馬洪的輕鬆,鍾子期卻有著更多的思考,定州軍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開戰呢?而且是在如此不利的情形之下,在鍾子期看來,定州軍採取圍困的策略更為合適,畢竟現在十萬大山裡湧進了數十萬南軍和丁壯,後勤壓力極為緊張,雖然裘志從勃州想法設法地運送一些補給進來,但在呂大臨的刻意打擊和高壓之下,杯水車薪,根本無濟於事,定州軍應當是先行選擇與洛陽決一死戰,如果獲勝,他們將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南軍困死在十萬大山之中。而現在他們選擇了硬碰硬,一定是那裡出問題了!
但是那裡出問題了,鍾子期想破頭也想不出來。他當然想不出來,因為過山風的行動有可能帶來的後果,即便是定州軍現在也只是猜測,並沒有最後落實,而在郭全準備開打的時候,過山風已經在青州發動了攻勢,從前期來看,順風順水,尚沒有看出有什麼異常。
定州軍大膽地將營盤扎到了離牛角寨極近的地方,這是公然地向對方挑釁,看準了牛角寨的人是決不會下山出寨與定州軍肉搏的,當然,如果對手敢出來,則正中定州軍下懷。
看到定州軍在山下開始開始組裝大型投石機,鍾子期對馬洪道:「定州投石機射程極遠,對方組裝完成後,肯定會試射,我們不妨在這裡看看!」
馬洪搖搖頭,「其實也不用看,根本打不了那麼遠!」
盞茶功夫,山下便組裝起了十數臺投石機,看著林立的投石機,馬洪不無羨慕地道:「定州在軍械方向的造詣當真無人能比,也不知他們怎麼搞的,這種大型器械居然讓他們能拆成一個個的構件,想要便裝,當真方便無比,這種固定的守城和攻城器械居然被他們用到了野戰之中,實在是讓人無話可說!」
鍾子期也是無語,其實豈止是投石機,定州在軍械方面領先得太多,這得益於李清在早期剛剛有了一定的勢力之後,便大力發展雜學,提高匠師地位,從而推動了整個軍工產業的大發展,這麼多年來的發展,已經是遠遠超出了這片大陸之上其它任何一個勢力,對手即便想追趕,短時間內也無法取得什麼成就,這是用時間我金錢累積起來的,決無速成之理。
有時候鍾子期也真是想不通,李清也算是一個世家子,到底他是擁有了一個什麼樣的腦袋,才在他尚是一名參將的時候,就能想到這些,而且能把他強力推廣下來,以致於有了今日的成變,難不成當真有人是天授其才,天命在他麼?
「發射了,發射了!」有人在嚷嚷。
收回思緒,鍾子期看到組裝好的投石機發出了一枚大約斤重的石彈,石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射將上來,但飛到三分之二的時候便已力竭,墜了下去,發出轟隆一聲響。
「我就說了,他們打不上來嘛!」馬洪大笑,一副瞭然於iong的模樣。
山下,定州的投擲兵們聚在一起商量了片刻,換上了小彈,兩三斤重的石彈隨著崩的一聲響,再一次飛起,這一次卻是直接飛到了左梁之上,擊在一塊岩石之上,啪的一聲碎裂成數塊,石片彈飛,好在上面早有準備,舉起盾牌,將碎石一一擋下。
「當真打上來了!」馬洪臉se一變。
「這倒不用怕!」鍾子期道:「這種小彈威力有限,即便打上來,威脅也不大,更不可能損壞我們的陣地!」
「走吧,我們去看看右梁!」鍾子期舉步道。
牛角寨前,聚集的兵馬也是越來越多了,大營之中,一馬車一馬車的拖來了許多用油布覆蓋著的器型,這些東西都被田豐的親兵看守著,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郭全的大帳,田豐指著那些馬車,道:「我們蒐集到了能找到的所有鋼纜,寧州這種鋼纜不多,好在鄧大將軍的水師剛好在寧州臨時停泊,從他們的戰艦之上我搞到了不少,連他們下錨的鋼纜我都給你要來了。」
郭全點點頭,「接下來就看孫澤武得了!」
「鋪橋用的木板我們也是從富春拖來的,已經最大程度地做好了保密工作。」田豐道:「你的第一營也得做好準備,一旦橋搭好,他們便得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還得帶上一些重型器械,雖然說是橋,但畢竟高達數百米,這些士兵能不能順利過去,我還是有些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