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將軍,還得請大將軍將炮兵一併借給我幾人.」
「幾人恐怕不行,到時候恐怕有死傷,我給你三十人,每門炮配十名有經驗的炮手,只要你能把炮運到射程之內,便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九月二十八日,定州水師陸戰隊一萬餘人於青灘登陸,青灘戰役正式拉開帷幕,與此同時,勃州正面戰場之上,呂大臨麾下魏鑫,常立青,熊繼旺,何平,田新宇諸部在長達數百里的戰線之上,同時向勃州發動進攻.
秦州城,關興龍持刀立於城上,五天前,在屈勇傑,周同多達二十餘萬兵力的進攻之下,定州軍在秦州外圍抵抗十天之後,主動放棄了所有外圍陣地,將兵力收縮到秦州城,此時,關興龍麾下四萬兵力已經損失了萬餘,三萬餘人駐守秦州這樣的大城,兵力已經略顯不足,關興龍旋即命令秦州城所有十八歲以上男丁盡皆發放兵刃,上陣協助作戰,全力動員之下,也只不過使守城兵力增加到了五萬餘人,而其中的近兩萬丁壯從沒有受過任何的軍事訓練,戰鬥力極其低下,如果放任對手攻城,只怕會在殘酷的攻城戰下引起崩潰,關興龍毅然決定率橫刀師屬下一萬餘人出城作戰,儘量延緩對手直接對本城發動攻擊.
時間,對於作戰雙方來說,時間都是最為寶貴的.
翼州已經開始全州動員,但要集結起兵力援助秦州,起碼也在半個月之後,這還是關興龍提前預計到對手將向秦州發起大規模的進攻,而向翼州求援的結果,全州這些年來損失慘重,一直沒有緩過勁來,他們能自保就已經不錯了,根本指望不了,現在能指望的就是啟年師的迅速回援,而啟年師所有兵力也不到三萬餘人,想要突破對手的重重阻截抵達秦州城下,也不太現實,為了打下秦州城,對手一定會不遺餘力地阻截所有可能到來的援軍.
好在過山風在青州擊潰了萬理所部,這讓關興龍有了一種不幸之中的萬幸的感覺,現在過山風還牽制了青州萬理所部,再加上塔城,平盧,成化等地的敵軍,七八萬人的洛陽軍隊不能進入秦州作戰,要是過山風那裡潰敗了,秦州會面臨什麼局面,關興龍簡直不敢想象.
對面戰鼓聲聲,一隊隊的散兵線躍入視野,數百架蒙衝車,攻城車,數不清的雲梯向著秦州城湧來,士兵的吶喊聲由遠及近,踏著橫屍遍野的土地,洛陽軍再一次發起了衝起.
無數的石彈劃過長空,有的越過城牆,落入城內,傳來轟隆隆的聲音,不知道哪裡的房屋又被摧毀了,更多的石彈則是重重地轟擊在城牆之上,每一次打擊,腳下的城牆都會一陣陣的顫抖,尖厲的八牛弩嘯叫之聲響徹戰場,放眼放去,眼前竟然全都是八牛弩箭飛舞的身影,看樣子,對手在正面一次性投入了只怕多達數百架八牛弩和投石機.
「當真大場面啊!」關興龍自嘲地笑道,只要是輪到老子守城,總是面臨著危險無比的局面,當年在定遠如此,三千守軍面對著數萬蠻族兵力,差一點點便是城破人亡的局面,當年那一戰,成就了獨臂將軍的威名,李清更是親手題字,橫刀立馬,唯我關大將軍,而今天,五萬守軍,不,應當說只有三萬,面對著多達數十萬的敵軍,其兇險更甚當年,因為現在面對的洛陽軍可不是當年攻城乏術的蠻族軍隊可比,他們至少有一百種方法來攻打城池.
而現在,對手採取的最為簡單,也最為野蠻的打法,夜以繼日的輪翻攻擊,想用人海戰術淹沒自己.
「這也太小瞧自己了吧!」關興龍冷笑一聲,你們擅於攻城,但老子也擅於守城.
砰的一聲,一枚石彈擊中城樓,關興龍身後城樓的木製穹頂嘩啦一聲被打得粉碎,碎屑紛紛落下,關興龍惱火地連連揮手,將碎末揮開,洛陽軍隊這幾年的遠端武器大有進步啊,射程和精準度幾乎已經趕上了定州軍械,這使定州軍在遠端武器之上再沒有了先前的優勢.
密佈於城上的八牛弩開始還擊,城內的投石機也開始發射,雙方開始了互相壓制,不過與攻城的數量比起來,城內顯然有些不夠瞧的.
「汪澎,汪澎!」關興龍用手裡的刀用力地敲打著身邊的一面鐵盾,喝道.
鐵盾猛地被掀開,一臉惺忪的汪澎一躍而起,」將軍,我在這兒!」
「老子知道你在哪!」關興龍沒好氣地道,指著下面越來越近的攻城士兵,」出城,截擊!」
「末將遵命!」汪澎臉上的睡意立刻不翼而飛,伸手抓起地上的一柄長槍便向城下跑去,便跑便喊,」第一騎營,隨我出擊!」
昨天晚上,汪澎三次出城反擊,幾乎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