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灘失守之後,袁方就知道這一場戰役,將會以洛陽的完敗而告終,匆匆回到興州的他,立即便開始佈署大撤退,他第一步遷走的就是興州的所有富戶,豪紳,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在鋼刀加頸之下,這些人不管是情願也好,還是不情願也好,只能拖家帶口,扶老攜幼,帶著自己的財產,一步三回頭地撤出興州,第二步便是強行驅趕百姓離開,所有的城鎮,鄉村,到處都是滾滾人流。當屈勇傑,周同兩人回到興州城的時候,這裡的官員們也已經撤離的七七八八,龐大的興州城,只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城池。
「將城一把火燒了吧!」周同狠狠地道,「給定州軍留下一地殘骸。」
「不必了,我們會打回來的!」屈勇傑咬著嘴唇,道:「我們一定會打回來的。」
袁方神情憔悴,這些天來,他幾乎就沒有睡覺,這樣的撤離,是一個龐大的工程,事無鉅細,他都要方方面面的照顧到,整個人比起上一次,又是瘦了一大圈,原本合體的袍子,此時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隨風飄舞。
「兩位大將軍!」袁方道:「撤到平州之後,二位便看形式決定是否能守平州,如果不能守,則繼續退,退到肅州。」
「我明白!」屈勇傑道:「袁公,你這是要先走一步回洛陽麼?」
袁方搖搖頭,「不,我去勃州。」
周同一驚,「袁公,你去勃州幹什麼,那裡現在可是危機四伏,袁公目標如此之大,白狐費盡心力想要拿獲與你,你怎麼能自投羅網?」
袁方苦笑,「不能不去!」從袍袖之中抽出一本摺子,「你們看看!」
屈勇傑滿腹狐疑地接過摺子,「是裘老將軍的遺折?」
袁方點點頭,「這是裘老將軍的麾下包勉將軍送回來的,我已經看過了,你們瞧瞧吧!」
開啟摺子,屈勇傑一目十行,隨著對內容的瞭解,屈勇傑的手也漸漸地顫抖起來,「神威大炮,威力一至於斯?裘老將軍竟然對前路悲觀到如此地步,竟會建議陛下在保全宗嗣的條件下,向李清投降?」
周同一聽,劈手奪過摺子,匆匆看完,臉色已是陰沉的要滴下水來。
「如果這不是裘老將軍的摺子,而且裘老將軍已經自盡殉國,我會立即殺了包勉。」袁方嘆了一口氣,「但是裘老將軍在決定以死報國之前,還寫來這一封摺子,那是對大楚的前途完全沒有了希望才會有的舉動。」袁方頹然道。「裘老將軍是希望大楚宗嗣不滅啊!」
屈勇傑沉默半晌,道:「袁公,包勉還是留不得啊!」
周同反駁道:「屈大將軍,以包勉的身份,在投降定州軍之後,完全可以保全富貴,但他仍然決定返回來送裘老將軍的摺子,這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人啊,我們怎麼能殺了他?這不是讓將領們寒心的舉動嗎?」
屈勇傑欲言又止,袁方阻止了周同再說話,「周將軍,屈將軍,你們都有道理,包勉我已經讓小三押送返回洛陽,一路之上,不會讓任何人與他有一點接觸,所有一切都有小三打理。殺或者不殺,讓皇上決定吧。更何況,我們還需要他親口講述一下對方神威大炮的威力!」
屈勇傑忽然反應過來,「袁公,你去勃州,是想一探神威大炮的究竟?」
袁方微微點頭,「我一定要去,如果有可能,我會弄一門大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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