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山風倒是坦然受之.反而是坐在他身邊的關興龍侷促不安起來.
代表文官系統出席的是翼州知州李退之,軍情繫統卻是由茗煙出席.過山風兵權的被剝奪讓李退之臉色很好看,而昨天,李文被貶往尹寧艦隊出任陸戰隊指揮官,亦讓李退之明白,他們在下面的一些小動作已被李清全盤知曉,而李清顯然對此是極為震怒的.低著頭,李退之考慮著怎樣才能挽回此事所帶來的嚴重後果.
"清風怎麼沒有過來?"李清偏頭問一側的茗煙.雖然茗煙一向是負責軍情繫統的,但像這一次規格如此高的會議,清風論理是應當出席的.
茗煙站起來欠了欠身子,道:"清風小姐本來是準備來的,但監察院系統突然發現袁方現身勃州,意圖不明,小姐便帶著人趕赴勃州處理此事,因此來不了了,便讓茗煙代為出席."
李清點點頭:"袁方是個大禍患,此人出現之所,必然腥風血雨,清風身邊護衛都帶著誰啊?"
"主公儘可放心."茗煙低聲道:"小姐身邊有夏雪,秋萍,還有韓人傑父子,個人安全不會有任何問題."
點點頭,李清敲了敲桌子,"現在,我便將正式始會議!此次會議的議題是冬季的戰前準備以及最遲明年春夏之交時的總攻戰役."
定州勢力在籌劃著總攻中原,鼎定天下的最後一戰,而此時的洛陽,卻是一片濃雲慘霧,屈勇傑,周同,張愛民,向平等大將也都應召回到京城洛陽,商討對策.
"一派胡言!"天啟漲紅著臉,將裘志的遺折狠狠地從御座之上摔了下來,大罵道:"裘志是老昏庸了,虧得朕如此信任於他,將勃州交給他管理,他卻將十數萬大軍一體葬送,此役之敗之過,首在裘志,死得好,就算他不死,我也要將他碎屍萬段,方能一洩心頭之恨."聽著天啟尖厲的嗓音在大殿裡迴盪,眾將都是沉默不語,大都有兔死狐悲之感..
裘志一生為國,直到最後時刻,也不肯投降與他有著親人之誼的定州李清,反而選擇了為大楚盡忠,這樣一位老將最後換來的卻是一句千刀萬剮的評語,怎不讓人心中酸楚?
易地而處,在定州軍那毀天滅地的神威大炮面前,便是自己,又能如何,要麼選擇投降,要麼全軍覆滅,那裡還會有第二種選擇,但在天啟的怒火面前,眾人卻都是默默無語.
"將那個包勉給我斬了,斬了!"天啟餘怒未消,怒叫道.
"陛下息怒!"尚海波站了起來,"勃州失守,萊河失控,眼下我們已經處於極端不利的局面,當務之急是要應對定州有可能到來的強大攻勢,這個節骨眼上,還望陛下對於為國盡忠的裘老將軍予以褒獎,這樣既可顯陛下仁厚愛人之心,亦可安麾下將士之心,使他們能全心盡力為大禁奮戰."
天啟畢竟不是昏暗無能之輩,狂怒過後,看到殿中一群低頭默然無語的大將,心中也是立即反應過來,緩緩地走下御座,撿起扔在地上的裘志的遺折,喟然長嘆,"是朕失語了,裘老將軍忠心可嘉,為國盡忠當為世人楷模,傳旨下去,追封裘老將軍為國公.那個包勉,便讓他到御林軍中任職吧!"
"陛下聖明!"尚海波躬身道.
"形式如今危急到這一地步,各位愛卿有何良策應對呢?"天啟問道.
尚海波道:"當務之急,我們只能收縮防線,平州孤懸,脆弱難守,以我之意,也只能放棄,回撤到肅州,將我們所有的力量攥成一個拳頭,這樣才有力,岷州張愛民將軍那裡暫時無憂,而我最擔心的卻是幽燕地區,那裡如果一旦出了問題,則定州軍則能直搗腹心,洛陽則危矣."
向平不滿地站了起來,"首輔,向某人鎮守幽燕戰區經年,可叫那楊一刀佔過一點點便宜,有我在那裡,陛下儘可放心.管叫楊一刀不能越雷池一步,反倒是平肅兩州,要小心一些,那一個方向上可是彙集了定州大部分的精銳將領,還有岷州,陳澤嶽別看是一個癱子,但亦是身經百戰之輩,張將軍這幾年可吃了他不少苦頭吧."
張愛民低頭不語,臉上慍怒之色卻是一閃而過.
"論大將之勇,之才,論士兵之精,之銳,我們大楚並不輸於定州,關鍵在於裘老將軍遺折之中的神威大炮,如果定州軍大批配備這種武器,我們如何抵擋?"尚海波道:"各位將軍都是久經戰陣之人,各自談談看法吧!"
周同站了起來,"我詳細詢問了包勉,這種神威大炮原本定州軍是配備給水師使用的,就是因為其過於笨重,每一門都重達數千斤,用於陸戰可能姓並不大,除非是用來守城,即便是陸戰,也不是無法可破,只消將隊形拉散,以散兵隊形快馬突襲,付出一定的傷亡亦可破之.這一次裘志將軍吃了如此大的虧,主要是對於這種武器不瞭解所致.再次遇到,我們決不會損失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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