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要不是當初他將我們拒之門外,我們怎麼會步步艱難,姐姐你又何曾會落到這一地步,如果不是他當初那麼絕情,現在王爺的正妻就是你,我也不會這樣如履薄冰,苦心積慮!姐姐,你不恨他麼,你為什麼還要給他叩頭,他說過,林雲汐和林雲容早已經死了!」霽月扶著門框道。
「住嘴!」清風霍地轉過頭,喝道:「過來,跪下!」
霽月呆了一呆,雖然滿心的不服氣,仍是低著頭走了過去,跪了下來。
「為長者諱,為尊者諱,雲容,子不言父之過,爺爺縱有萬般不是,也輪不到你來指摘他,更何況,人死為大,他老人家已經去了。」清風嘆了一口氣,「你為什麼就不能想想他老人家以前的好呢?至少,我們有十幾年的快樂時光是他老人家給的不是嗎?」
「姐!」霽月喊道。
「叩頭,給爺爺上香,燒紙!」清風喝道。
霽月嘟著嘴,無奈地叩了幾個頭,點上香。
「姐姐,王爺現在已經是皇上了,安民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現在,我可只有您這一個指望了,李氏現在被王爺打壓得根本喘不過氣來,只有您能幫我了。」
清風默默地投了一疊紙錢到火盆裡,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清風幽幽地道:「霽月,這一件事,我想了好久,也許,現在這個情況,讓安民去海外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如果有可能的話,把整個林氏宗族都遷到海外去,這樣,安民也不會孤單寂寞了。」
「姐姐!」霽月霍地站了起來,「你在說些什麼?安民是王爺的長子,是你的侄兒,你就忍心看著他去海外那苦蠻之地受苦麼?」
「海外並非苦蠻之地,大陸也不見得就是樂土。」清風緩緩地道:「霽月,這一件事情就這樣吧,如果將軍決定了,那就讓安民去海外,這對於安民來說,說不定是一件好事。」
「我不同意,我決不同意,姐姐,你知道一個母親的心嗎?你瞭解一個母親是怎樣愛她的兒子嗎,你沒有做過母親,你當然不瞭解,我決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安民被放逐到海外去的。」
清風身子一顫,整個背都似乎佝僂了下去,眼淚撲娑娑地掉了下來。
「雲容,你好自為之,你去吧!」
「姐姐!」霽月慢慢地走到清風跟前,伸手扶起清風:「姐姐,求求你了,現在真得只有你幫我了,王爺現在不喜歡我了,他討厭我了,只有姐姐你還能幫到安民。」
清風嘆了口氣,正想慢慢地對霽月解釋,外面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小姐,小姐!出事了!」是夏雪的聲音。
清風霍地抬起頭,大步走到門邊,拉開房門,「夏雪,出什麼事了,是哪裡出了亂子嗎?」
夏雪搖搖頭,看了一眼房中的霽月,欲言又止。
清風回過頭來,「雲容,你先去吧!」
「姐姐,我亦是定州的王妃,有什麼要回避的?」霽月不滿地道。
清風臉色一端,「軍國重事,你懂什麼,你去吧,你的事情我會考慮的。」
「那就多謝姐姐了!」霽月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那我等你的好訊息了。」牽著安民這才離去。
看著霽月遠去的背影,夏雪輕輕地道:「剛剛傳來訊息,王帶著念清已在返回定州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