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袁曄冷漠地看著這一幕,這個汞剛看起來倒不是什麼好東西,袁曄樂的冷眼旁觀。一處陰暗角落之地,汞剛正癱坐在地上,兩條腿兩條手都無力耷拉著,他的額頭有著一顆顆汗珠,正臉色猙獰的盯著眼前的楚賁虎。他沒想到……眼前人如此心狠手辣,竟然直接廢掉自己雙手雙腳。
他完全被毀了!
「你很狠我?」楚賁虎冷笑道。
嘴巴被堵住的汞剛,鼻子中發出一聲不甘的哼聲,目光似乎要將眼前的兇手撕碎。
「汞剛,你可記得,一年前你還是飄雪城派在翰龍城的一名使者。那時候翰龍城楚家來了一位純陰之體的貌美女子?」楚賁虎盯著汞剛,不放過汞剛任何一個表情,一個眼神。此刻汞剛的仇恨,都令楚賁虎心底痛快、解恨!
那汞剛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年前的事情,他不可能記不住。
「你知道純陰之體的好處,又見女子貌美,竟然淫念大起,要強行奪去那女子,卻不想我父親有意撮合那女子和我弟弟結為夫妻,你被我父親直接回絕。面對我父親十六屬性準尊大圓滿的實力,你沒辦法。竟然轉而為了討好你的上層,將此事告訴了你飄雪城的一名地級侍衛,那地級侍衛因為和林恆簽訂靈魂契約,人不人鬼不鬼,你卻蠱惑他娶那名女子。」楚賁虎面容愈加冰冷。
汞剛急切地要說話。
「怎麼?你還想狡辯?那女子知道無法和你飄雪城鬥,已經離開我楚家,可是你們竟然羞惱成怒,逼我父親交人,我們交不出來,你們竟然殺了我父親、二叔還有其他所有在場的三十九位族人,就連我弟弟也被你一鞭一鞭活活打死!事後你竟然無恥的說沒有沒我楚家已經是最大的寬容。」楚賁虎怒極壓低聲音吼道。「這血海深仇,我一日不敢忘記!如今林恆家族的人都死絕了,我終於敢來找你了!」
汞剛此刻沒再辯解了,眼前人竟然是楚家那個消失一年多的少爺,自然什麼都清楚。不過林恆家族統治冰封大陸無數年,從來沒有那個家族敢對他們有一絲不敬,屠戮一個家族都不算什麼。當年曹家就因為那點事也被屠殺。他堂堂飄雪城高層,隨便殺一些人,他過去根本沒在意。
「汞剛,那個天殺的地級侍衛已經被袁某大人殺死了,我欠袁某大人的恩情,不過我也沒資格還他。我只能將所有的仇恨都發洩在你的身上!」楚賁虎盯著汞剛,低吼道,「挺清楚了,我叫楚賁虎!楚瓏的兒子,楚賁龍的哥哥!」
汞剛聽得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驚恐。他後悔啊,他狠啊!如果知道會有今天,他當年絕對會將楚家上下幾百口,乃至家族所有的侍衛、傭人數千人殺的一個不剩!
楚賁虎將自己的白色長劍緩緩收起來,森冷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太快的,我一家三十九條人命,我的父親。我的弟弟他們的債,你一條命遠遠不夠,所以我只能慢慢的殺你。」說著,楚賁虎猛地一低頭。
「噗!」
汞剛整個身體一顫,他的左耳朵竟然直接被楚賁虎給咬了下來。
「我對你的恨,只有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才能解除,怎麼樣?恐懼嗎?你殺別人的時候,你肆意凌辱路邊貌美女子的時候,可曾有過恐懼?」
看著楚賁虎竟然真的將自己的耳朵給吃了下去,汞剛此時臉色慘白拼命的嘶吼,可是他的聲音都被堵住,唯有那嗚嗚聲更加刺激楚賁虎。
「噗!」
又是一口將汞剛的另一個耳朵也給撕了下來,楚賁虎一變咀嚼汞剛的耳朵,一變森冷道:「別怕,我會很慢的吃了你,不會讓你死這麼快的。我知道,就算你們飄雪城現在再亂,我若不乾淨利落的殺了你,也有可能被發現,一不小心,很可能就喪命,不過我不在乎。我家族的仇已經太久沒報了,若是讓你這麼痛快,如果讓我家族三十九人瞑目,不對,是四十個人,我今天也要死了吧。」
不遠處的袁曄聽著那汞剛微弱的劇痛喘息聲,以及楚賁虎的自言自語。有些嘆息。
「這楚賁虎降仇恨壓抑的這麼深,若是常人恐怕早就崩潰了,如果不崩潰,那心理將會很扭曲,成為殺人狂魔都不奇怪。不過楚賁虎,自制力顯然不錯。至少,他僅僅殺汞剛一人,沒有殺他的妻妾,沒有殺他的孩子,沒有滅其全家。不過在這樣下去,他恐怕要失去其本性了,對日後的修煉將有重大的阻礙。」
看著楚賁虎又將汞剛的雙眼給吃了,袁曄都感覺有些不寒而粟。當即手指一點虛空,低聲默唸兩字——冰清!
頓時,猶如喝醉酒的人被冷水直接灌頂,猶如昏昏欲睡的人被當頭一棒。一股奇異的冰冷清靜氣息盪漾開來,頓時那狂躁、憤怒、仇恨、慾望等所有的心情波動都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