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見阮君恆沒有讓開的意思,便自己繞了過去。
出奇的,阮君恆沒有再擋。
進入停屍體間,裡面有好幾具屍體,屍體上面都蓋著草蓆,帶江寧來的官差此時臉色發白,卻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領著江寧到角落的一個草蓆前,道:「屬下冒犯了。」
說著,將草蓆掀開。
只一眼!
江寧身形晃了晃,都不須要細看,那熟悉的感覺便已經襲來,此時就是安麼麼無疑,此時安麼麼的屍體跟被抬進來的屍體一樣,被虐屍了。
江寧緩緩的用力的閉上雙眼,隔絕與外界所有的聯絡,將也眼淚逼回肚子裡,暗暗握拳,此時不是她難過的時候!
待江寧張開雙眼時,便看見阮君恆一臉趣味的盯著自己的臉看,而她帶來的丫環護衛們,暈得暈逃得逃。
「不過是死了一個奴才而已,」阮君恆漫不經心道。
江寧的眼神此時有了更深的改變,不止是冷,還有空洞,彷彿世上的一切已經都與她無關般。
江寧淡淡的掃了阮君恆一眼,蹲下身,動手檢查起安麼麼的屍體。
這樣的屍體,就連仵作都有些不敢碰,可江寧卻面色如常的碰了,而且還是她最親近的人,她這表面,不止是膽大那麼簡單,會不會太無情了些?
阮君恆可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放心裡,直接問了出來:「你會不會太無情了?」
江寧只是淡淡的回一聲:「不是王爺說的嗎?」頓了下,用更清淡的聲音回答:「不過是死了一個奴才而已。」那聲音優雅動聽,彷彿從天際邊傳來,美妙得不真實,卻近在眼前。
阮君恆一咽,他剛才是故意激江寧的,卻不曾想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