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誰叫你在街上亂走的?」那炸雷般的聲音,帶著威勢在她頭頂響起,她才猛地一震,回過神來,錯愕的抑頭看著馬上的阮君恆。
而圍著的路人們,早已經嚇得暈的暈,腳軟的腳軟,跑跑的,個個臉色蒼白,稀稀落落,所剩無幾。
江寧挑眉,自嘲道:「王爺管得真寬。」
阮君恆鐵青著臉,那氣勢,就跟風雨欲來那樣,只是在街上,強忍著沒有發作,一把扯住江寧的手臂,就要拖她上馬。
江寧突然蹲下身,巧妙的躲開,又不顯山不露水。
心,徒然一緊,阮君恆猛地翻身下馬,蹲到江寧面前:「怎麼了?」
江寧蹲到地上,就發起呆來,直到阮君恆問她,她才愣愣的愰回神來。
江寧表情呆滯,目光迷茫,就像一個迷路的小孩,失去了方向,那麼若人憐愛,她抬頭看阮君恆的臉,都帶上了迷茫。
心,猛地一震,阮君恆銳利的紅唇緊抿成一條線,那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更盛了,四周明明無風,卻給人一種有風的錯覺,就連天空,都感覺陰了下來。
江寧低下頭,甩開阮君恆的手,搖晃的支起身,向皇貴郡主府走去。
皇城很大,佔地上百萬,一條街就有六百米,就這樣走,只怕得走到天黑,才能走到皇貴郡主府,只是此時的江寧,想不到這些。
心,如被生鏽的鈍亂一點點刺入般,疼得窒息。
今天她是去找清風師父的,可是……
阮君恆二話不說,打橫抱起江寧,也不給她掙扎的機會,跳上馬,勒起韁繩就是一陣狂奔。
兩人很快回到皇貴郡主府,阮君恆將江寧換回臥室,放到超級加大的貴妃椅上,皺眉道:「身體不舒服?」雖然是關心,語氣卻僵硬強勢,甚至隱隱有獨斷專行的味道透出來,令聽者很不舒服。
「不用你多事,」江寧閉上雙眼,腦子依舊是混混沌沌的。
與其說現實太殘忍,還不如說她不願意接受,如果真的是那樣,她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對一直向對待女兒一樣疼愛她的清風師父出手嗎?!
只要想到這個,江寧的心,就揪起來,疼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