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透了讓她經歷這一切之人,不要讓她找到他,否則……
咬牙切齒的恨意,被江寧深深壓抑在心裡,等待暴發的時候。
阮君恆見江寧如此,瞬間紅了眼眶,她竟然還敢……她竟然還敢……
掐住江寧脖子的手,越發用力,一下子,切斷了江寧所有呼吸,阮君恆咬牙切齒,恨不得一下子殺了貴妃椅上那個該死的女人!
房間裡,被沉重的殺意漫延,隱約中,彷彿能看見一團團濃厚的黑氣,御醫與岸麼麼只覺得胸口被壓制住,無法呼吸,當下,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全福見主子如此,也很壓抑,卻不敢有所動作。
阮君恆的手,直到江寧昏死過去,斷了呼吸,依舊沒有鬆開,眼睜睜的看著江寧面如死灰,這才恨恨的顫抖著手鬆開,那雙深邃的眸子,藏著深深的不甘與怨恨。
「我故意的」「我故意的」……這四個字,清晰的在阮君恆腦海裡響起,不停的重複著,一遍遍痛擊著他的心。
故意……
阮君恆腳步踉蹌了一下,恢復平穩走出房間,可那背景,明顯帶著孤寂。
房間時全福一氣丟出,只餘下躺在貴妃椅上昏死過去的江寧,他看著江寧,猶豫著,主子是不小心沒有徹底殺死她呢?還是故意不殺死她呢?若是前者,他應該動手,補一刀,可若是後者……
全福想著主子剛才憤怒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徹底殺死她吧,於是手一轉,藏在衣服的短劍出現,森森寒氣的寶劍,直指江寧的心臟處。
一個用力猛推,手起劍落,乾脆利落。
生死一線,眼見劍就要沒入江寧胸口時,突然有一物,比他的劍更高射來。
就聽見「鏘」的一聲,他的劍,被打落,虎口一陣發麻,可見暗處之人實力遠勝於他不知道多少倍!在這樣厲害的人面前,他還能補刀嗎?
不敢多做停留,只要這人在房間裡,就行,現在先保命。
全福轉身,迅速離開。
冰冷的貴妃椅上,江寧靜靜的躺著,身上,無一絲血色,蒼白的臉頰,沒有任何表情,那平淡的眉宇間,透露出亙古悠長的悲傷,滄桑。
連帶著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一股悲涼的死寂。
「唉~」
悠長的嘆息聲,在房間裡驀地響起,卻不見任何人影。
主院書房內--
阮君恆如一座泥雕坐著,一動不動,就算全福情急的跑進來,依舊沒有任何波動,彷彿他已經石化。
「主子,有高手闖入宅中!」全福開門見山,半分不敢隱瞞,說了自己要補刀,卻被一高人阻止的事情,等待主子做出抓那高人的行為,卻不曾想。
阮君恆臉瞬間黑了下來,厲聲道:「你剛才說什麼?!」
全福不解,難道他解釋得還不清嗎?正打算開口,就見阮君恆衣衫一揮,帶著一股內力與殺意,將全福打飛。
全福重重砸在地上,依舊不解困惑,到是對主子打他的事情,沒有半分不服。
「你竟然敢……」阮君恆起身,陰著臉走向全福。
全福「咯噔」心臟漏掉一拍,不笨的腦子馬上明白,他理解錯了!主子是故意留江寧性命的,一想到那高手阻止他,就是一陣慶幸,不禁有些感謝那暗中人。
「屬下有錯,請主子賜死!」全福爬起身,跪在地上,他深刻的明白,自己犯的兩個錯:一是擅自解讀主子的意思;二是不經主子同意擅自動手,這兩個錯,都是忠心的下屬不應該犯的,而他一個不漏,全犯了,還不該死?
阮君恆閉了閉眼,又是一掌揮出。
全福當下吐出一口鮮血,卻一聲不吭。
「滾!」
全福感激的看著阮君恆,他犯的錯足以賜死,主子卻只是打傷他,他感動的磕了個頭,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以後,更該聽令才行。
阮君恆站在書房門口,雙手負於身後,神色雖然沒有波動,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
好死不死,有個人主動撞上了槍口。
正是遠處款款行來之人,只見對方一身血紅衣服,輕移蓮步,無視侍衛們「這裡是主院,無關人不得擅入」的阻攔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