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椅上,被褥床單一片凌亂。
「無理取鬧!」阮君恆的聲音在江寧耳旁迴響,依舊如此清晰。
「無理取鬧,」江寧恍惚的重複著,嘴角上揚,扯出一個悲涼的笑容,她……無理取鬧了???!
「呵呵……」乾笑聲,從江寧嘴裡逸出,與乾笑聲一起出來的,還有鮮紅的血。
「呼赤呼赤」的粗喘著,意識變得模糊,與阮君恆的掙吵,變得清晰。
「說!」
阮君恆突然的大吼,震得江寧耳膜生疼,原本意識就不太清晰的大腦,也變得昏昏沉沉。
「你說你想靠近我,想讓我給你靠近,可是你做了什麼?」
!!!震驚。
江寧脫口而出,隨即就後悔了,她怎麼一下子就控制不住心了呢?
阮君恆鐵青著臉:「我什麼也沒有做,是你拒我千里之外!」
既然已經說出口了,也沒什麼好顧忌的。
「你確定你真的什麼也沒做?」江寧想到的是,阮君恆與肅雲圓房,及正妻嫁禮迎娶肅雲的事情。
而阮君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神有些閃躲。
江寧見此,不笑「哈哈」一笑,冷嘲道:「阮君恆啊阮君恆,你不會以為天下所有女人,都要對你搖尾乞憐,為得你愛護,不惜一切吧?」
原本還有些心虛的阮君恆一聽江寧這話,當下臉就黑了,「你、什、麼、意、思?!」
「在你以正妻的禮節迎娶肅雲時,在你允許肅雲使用正紅色時,在你做出這個決定時,呵呵……」江寧故做無所謂的笑笑,道:「一切就都變成無關緊要,對你也無所謂了。」
江寧的話,雖然風輕雲淡,卻字字含冰,一下子就刺痛阮君恆,什麼叫一切都變成無關緊要,對他也無所謂了?!
等消化完刺痛人心的一面之後,阮君恆猛地一震,隨即,眼中有了欣喜,銳利的視線直勾勾的注視著江寧:「你是說……」
阮君恆突然的開心,令江寧很不舒服的皺眉。
「你其實是在乎我的?」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江寧蒼白如紙的臉頰上,莫名出現紅雲,隨即大喝:「斷章取義!」
腦羞成怒。
「肅雲不能跟你比,」阮君恆自顧自的說:「娶她,對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擺設而已。」
「哈,」江寧笑了,若真的娶肅雲只是一個擺設,在她說出前面一句話時,阮君恆為什麼眼神飄忽?那不就是心虛嗎?竟然還要騙她,是她還有利用價值吧?
「你笑什麼?」阮君恆繃緊臉,有些繃不住,難道江寧這是在嘲笑他對她的在乎?
「哈哈哈……」乾澀的笑,一連串的從江寧嘴裡逸出,笑罷,江寧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道:「說吧,想做什麼?有什麼目的,在我允許的範圍內,我會容忍。」
阮君恆當下臉色鐵青,傾身上前,一把掐住江寧的脖子,青筋暴跳:「你竟然敢懷疑本王!」
「呵,」江寧對於自己脖子被掐住一點也不在乎:「若你想殺我,早就殺了,又何必一再如此,唯一可能的就是,我還有利用價值,讓他低沉殺了我很可惜。」
「殺了你,我真的會殺了你!」咬牙切齒吐出這幾個字,阮君恆的雙眼佈滿噬血的紅色血絲。
江寧不說話。
阮君恆無力的趴在江寧身上,埋首頸間,「我說的是真的,」深吸了品氣,接著道:「不殺你,不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而是狠不下心。」
在阮君恆埋首下來時,江寧便開始掙扎,一想到自己被騙得團團轉,便不敢去相信,阮君恆的話是真的,若是如此……
「就算只是擺設也不行!」江寧艱澀的吐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