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眸低暗光流過,臉上依舊風輕雲淡,只是她的嘴角,揚著令人難察覺的微微上翹。
全福迎蕭氏兄妹進來後,便一直立在一旁,默不作聲,在看見蕭雲如此放肆的舉動,亦是當沒看見般,而蕭雲則以為全福這是怕了她,心中洋洋得意。
如此這翻,蕭雲更加覺得,自家哥哥厲害到不行,死去的皇宮要讓自家哥哥幾分,阮君恆也要禮讓幾分,其他人,她根本不放在眼裡,太子算什麼?皇帝的位置還指不定是誰的呢。
跟在江寧身後的岸麼麼見此情此境,眸光銳利的射向全福,若非王爺如此寵著肅雲,肅雲又怎麼會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裡?此時,對阮君恆的憤恨,一股腦的射向全福。
全福下意識的低下腦袋。
肅雲見岸麼麼眸光如炬卻不是盯著自己,還以為她怕了自己,更加得意了,嘴角掛上明顯放肆的笑來。
岸麼麼握拳低頭。
江寧微笑道:「看來,這裡並不須要我,肅將軍就由肅側妃接待吧。」
說完,江寧轉身就要走。
肅雲一下子跳了起來:「不許走,我讓你走了嗎?!」
連太子都不放在眼裡,自然也更不會將江寧這個先祖皇帝封的皇貴郡主放在眼裡,對於肅雲來說,只要有哥哥在,捏死江寧,還不跟捏死一隻容易。
肅將軍一聽妹妹如此,同樣眸光銳利的看著江寧,實足的妹控,大有妹妹說什麼,他就是什麼的姿態,妹妹對江寧不屑,那麼他就要清理掉這個擋妹妹路的路障。
肅將軍的眸光如兩把刀子直接架在人脖子上,身上的戾氣,更是殺慣了人才會有的,但凡是人,接收到這樣鋪天蓋地的氣勢,都會不由得嚇一個哆嗦,就如魚兒遇到了大浪。
江寧將一切視為無物,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
一聲雷霆咆哮,空氣都為之一震,肅將軍冷著眼,他在都敢不把他妹妹放在眼裡,他若不在,他妹妹不就在攝政王府裡吃盡苦頭了?這種事情,他怎能容忍?
江寧駐步,轉身看向肅將軍,露出微笑:「肅將軍對肅側妃的交待是有何不瞞嗎?」
肅雲立馬看向自家哥哥。
肅將軍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最煩女人之間鬥來鬥去,所以想著,妹妹沒有嫁,就不成親,免得自家後院烏煙障氣,到處不順,可不代表妹妹嫁了就不管,就算妹妹嫁的是以前的上司攝政王又如何?他有大軍在手,攝政王學能不給他幾分溥面?還敢不對他妹妹好?而這女人……三言兩語就令自家傻妹妹分心了,便將話題帶跑。
肅將軍危險的眯起雙眼,崩射出來的視線就如兩把利刃,直接射向江寧。
江寧有些頭痛,這些男人個個都拿氣勢壓她,阮君恆是這樣,面前這個不知所謂的肅將軍也是如此,當她是嚇大的嗎?
江寧臉上平靜,耐心的肅將軍說出自己的不滿來。
肅將軍自然是知道自家妹子正看著自己,不過現在也不是哄妹子的時候,而是如何對付江寧。
「王爺在哪裡,本將軍不與你一個婦道人家說話,」肅將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見江寧,江寧如此也好。
「原來肅將軍也知道君恆是王爺啊,」江寧開玩笑道:「本王妃還以為,肅將軍不知道呢,看來真真是本王妃太過婦道人家了,竟然一時忘了君臣禮儀這回子事,多虧了肅將軍提醒。」
肅將軍額頭青筋突突的狂跳,戰場上,他也不是那等沉不住氣的人,可是江寧那風輕雲淡,如與好友談笑風聲的態度,令他接受不了,他一個男子,怎可能與一個婦人是好友?!更何況還是妹妹的敵人。
「!」肅雲是蠢了點,可看哥哥的態度也知道,兩人鬥上了,見哥哥只能壓抑著怒火,不能隨意出手,便拿起茶杯,向江寧砸去,她就不信,以她的力道,還砸不傷一個區區的江寧。
岸麼麼站在江寧身邊,發現勢頭不對,就擋上前,茶杯的力道有些重,直接打在了岸麼麼胸口處,岸麼麼吃痛的彎下腰去。
肅雲見自己的茶杯被一個奴才擋下了,當下氣得拍案而起:「老貨,滾開!」
區區茶杯,江寧可以避開,也不用岸麼麼去擋,只是她要查證一些事情,比如說,全福對岸麼麼的態度。
江寧眸光狀似不經意的飄向站在一旁的全福,發現全福雙手握握,額頭青筋「突突突」的狂跳,似要吃了肅雲,卻被他自己生生壓抑住了。
江寧伸手扶岸麼麼,瘋了句:「肅將軍真是孝妹有方。」
扶著岸麼麼就要離開。
岸麼麼自然不會越矩,江寧是主子,她是奴才,怎好讓江寧扶?忙要推脫,江寧卻不容反應,只好任由江寧扶著。
肅雲見此,眸光四顧,看見自家哥哥案邊的茶具,大步衝了過去,又要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