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夠了嗎?」江寧聲音平淡如水。
「不夠,蠢貨,廢物,垃圾……」一堆的罵詞從肅雲嘴裡如連珠炮似的吐出。
阮君恆什麼時候出現在肅雲身後,罵上火的肅雲都不知道,直到阮君恆淡淡卻飽含威嚴的聲音響起:「這就是你對正妃的態度?」
肅雲一驚,阮君恆不是陪那女人回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阮君恆看向神色平淡的江寧,語帶責備:「你都不會回擊的嗎?」
江寧依舊神色平淡,彷彿自己是局外人,阮君恆說的不是她。
--不是她在乎的人,不值得她在乎的人,又何必去介意,去在乎?
心臟,一陣一陣的猛烈抽痛,而這些,江寧都選擇忽視了。
就連跟在肅雲身邊的丫環,心中也忍不住替江寧抱起屈來,王爺如此對王妃,竟然還在責怪王妃,也就自家小姐笨得可以,針對一個被王爺傷得透透,冷了心,冷了情的王妃。
「王王爺……」肅雲滿含委屈的喚了聲,眼珠子轉了轉,又一屎盤子往江寧頭上套:「是王妃一副冷冷清清不把妾身放在眼裡的態度,妾身這才會……這才會……」
在阮君恆掃來的視線下,肅雲說不下去了。
「下去,」阮君恆冷冷的命令。
肅雲不甘的瞪了江寧一眼,那惡毒的眼神彷彿在說: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來人,帶肅側妃回東院,」阮君恆下令。
辱罵正妻,不過就是被送回東院,也沒打算處罰,這就是阮君恆對江寧這個正妻的態度。
江寧眸光不禁有些渙散,身上那股距人千里之外的氣息,卻越發嚴重了。
「妾身馬上走,」肅雲立馬含淚裝出乖乖羊的模樣離開,她帶來的人丫環僕從們,自然也跟著離開。
江寧平時不怎麼知道有人在身旁伺候著,在他們離開後,房間就變得冷清,只有她與阮君恆兩個人。
「為什麼不說?」阮君恆問。
雖然曖昧不明的話,有些令人猜不到他在說什麼,但江寧聽懂了,他是在問:為什麼她不說她見過秀文了。
江寧收斂起渙散的心神,對阮君恆露出一個大氣、淡然卻疏離的笑,道:「王爺不是去養傷了嗎?」
笑,肅雲帶著她哥來找她鬧,阮君恆就躲開,秀文與孩子一齣事,阮君恆便不顧傷勢的衝了出來,千均一發生死一線下救人,算什麼?!
江寧想到這些,心兒就拔涼拔涼的。
「我……」阮君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乾脆點頭:「是。」
「王爺的傷未好吧?」江寧又道,不等阮君恆開口便道:「快去休息。」
不卑不亢,語氣也沒有起伏,態度也說得過去,卻還是令阮君恆皺眉了。
「寧兒,」阮君恆靠近,一把將江寧攬入懷中,輕輕道:「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阮君恆這是在跟江寧解釋,她卻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不掙扎,也不反抗。
仔細打量著江寧的神色,阮君恆氣餒,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江寧笑笑:「既然王爺不打算離開,那就在這裡休息吧,」江寧很是禮貌,抱著,目前還沒有能力反抗,就見風使舵的心酸去處理她與阮君恆的相處。
「好,」阮君恆有力氣沒處使,「你就不問問我嗎?」
江寧笑笑,轉移話題:「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昨天交給我的內院帳冊我到現在還沒看完,我先去忙。」
才到小書房,江寧身形就是一個踉蹌,血液翻湧,感覺所有的內力全部往心口處通去,壓抑得她喘不過氣來,搖搖欲墜的身體扶著桌面: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快點平復下來!快點平復下來!
清風師父曾經跟她說過,她修練這個內力最忌情緒大起大落,她不疑有她,於是此刻,血氣翻湧,視線變得血紅,只當是自己情緒大起大落,引起的內力反噬。
等翻湧的血氣終於平靜下來時,江寧已經累得滿頭大汗,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的起起伏伏,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想到自己剛才極有可能爆體而亡,不由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微風吹過,落葉漂泊,迷失於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