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起來,坐著等我,」阮君恆說一不二的命令完,便向一旁屏風後走去,步伐如風,衣袂飄飛,看似平衡,細細觀察就會發現,有些失去規律,腳步有令人難以捕捉的打顫。
阮君恆發現了一些東西,那是江寧不知道的東西。
老僧入定的模式在阮君恆離開後,便抽離,一下子,江寧無力的垂下雙肩,大口大口的喘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為何會現在這般?
江寧的手,按在的心臟處,只覺得那裡疼得發慌,疼得呼吸都在痛。
在聽到阮君恆以正妻之禮取肅雲肅側妃進門裡,江寧的心臟處,也是如此這般的疼痛,也正因此,孩子從大腿間流掉,依舊無知無覺!她病,病得悔恨發現的太晚,只是她自己不願承認罷了。
阮君恆走路,一向是不留一聲氣息,而現在,江寧卻感覺到阮君恆的氣息,江寧慌再次閉上雙眼,進入老僧入定模樣,面上,是令人祥和的平靜,而內裡究竟是怎樣的波動?
阮君恆蹲在江寧身前,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抓住被毒水浸溼的衣裙,將其減掉,露出大腿,線條分明,卻早已經黑成一片,那黑色,隱隱向外漫延,黑色的皮膚,似乎變得如豆腐般*,如豆腐般的肌膚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可這種情況下,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細嫩,漸漸的,隱有豆腐般一碰就會碎的樣子。
阮君恆丟掉剪刀,拿出藥膏,不敢太重,就如微吹到皮膚般,細細的鈄藥膏抹上去,就算如此,在黑色的毒斑最中心的位置,還是因為觸碰,而掉下一小塊肉!
江寧下意識的緊咬牙根,面上,無法再平靜無波,阮君恆的動作,就跟丟入湖面的小石頭,激起心中一陣又一陣的波紋,只是這波紋在阮君恆的下一句話吐出時,瞬間定格,那波紋的紋理依舊如此清晰,卻沒在波動。
將藥膏抹好,阮君恆起身,拿出藥瓶:「這是解藥。」
江寧震在當場。
「剛才……」其他話,全部卡在喉嚨中,江寧定住。
阮君恆給了一個晦澀難懂的眼神,「快吃。」
江寧不動,阮君恒大手一伸,包裹住她的小手,帶動著她的手,將藥喂入口中。
她想,她已經知道毒藥是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