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的訊息是她放出去的,前世,她雖然沒有刻意留意阮君恆,但阮君恆的訊息總會通過阮玉辰的口中,若有若無的落入她耳中,漸漸的也知道,在她進跟太子在一塊時,阮君恆納江心月為妾,原以為,蝴蝶效應,這世,那個時間阮君恆並沒有納江心月入府,便不會再納,沒料到,只是時間推遲,並沒有改變。
若她所料未錯,前世,阮君恆之所以能得到玉牌,是因為江心月的關係。
在這之前,江寧早已經做好準備,只要江心月一進府,就將玉牌的消失放出去。
江寧這麼做,自然不會是想消耗攝政王府的實力,給阮玉辰除之後快的機會,而是……故意引起阮君恆的實力,讓阮玉辰知道,就憑他,想對付阮君恆?作夢!
江湖人不停闖入攝政王府,隱世老怪物們也蠢蠢欲動,而攝政王府除了損失幾張傢俱之外,其他完好無損,也讓蠢蠢欲動之人安靜下來,這安靜,並不是放棄,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阮玉辰得知攝政王府的情況後,多半,就算在今晚的宮宴時有什麼想法,通通都會放一放,除了他能對付得了阮君恆的四大護衛,否則就是自取滅亡。
「麼麼,我想休息了,」江寧出聲,打破一室的沉寂。
岸麼麼一聽,心喜,忙扶江寧回貴妃椅躺下,為江寧蓋好被子,見江寧閉上雙眼,她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在岸麼麼離開時,江寧豁然張開雙眼,掀開被子,向著房頂的天窗飛掠而去,一系列動作,沒發出一丁點聲音,彷彿她的身形,早已經與天地容為一體,房間裡,無一人。
黃昏時--
「啊--」
攝政王府的某個角落處,又響起一陣慘烈的尖叫聲,很快,就又發現一具被人一劍封喉的屍體,殺手手法乾脆利落,沒讓死者受太過痛苦,死者的衣服依舊整潔,發形未亂。
全福趕到,看著才死不出一柱香的屍體,就是一陣心悶氣短,究竟是誰?!在他查到死者與傳出流方之人之時,便被人早一步處理掉!
主院休息院落,也就是江寧住的房間前的走廊上,江心月拼命的跟在阮君恆身後,眼巴巴的望著阮君恆,將小孩子的性格演繹得淋漓盡至。
「恆,帶我去好不好?好不好嘛……」江心月撒嬌出聲。
阮君恆停下腳步,「手上的傷好了?」
江心月聽阮君恆關心她,滿心欣喜,猛搖頭,甜甜道:「還差一點點。」
「沒好,就在家裡好好休息,」阮君恆不容置疑道。
「只是手上一點小傷,沒事的,」江心月對阮君恆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想著阮君恆是關心她,這才不帶她參加今晚的宮宴,只要她表現得好一些,就行。
阮君恆的眉令人難以捕捉的皺了下,道:「今晚太子可能對本王出手。」
潛臺詞是:帶上你,你會受傷,甚至可能死。
江心月比肅雲厲害,馬上聽出阮君恆沒有點明的潛臺詞,先是一愣,吶吶道:「王爺的意思是,您這是為了保護奴家?」
阮君恆看著江心月,等著她自己理解。
全福將頭低得更低一些,恨不得將自己的頭埋進自己的胸膛裡。
「我不怕的!」江心月心臟「砰砰砰」狂跳,卻張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說著英勇無畏的話:「只要能跟王爺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潛臺詞是:就算為王爺去死,我也心甘情願。
其實江心月口不對心,她可不想死,話是這話說,她在心裡卻期盼,阮君恆快點再次拒絕她吧,這種找死的事情,還是讓江寧去,江寧死後,她直接上位就好,到時候,她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了,嘻嘻……
阮君恆的隼眸犀利如鷹,深邃如海,在這樣的眸子下,江心月只覺得自己無所盾形,後背不由得冒出絲絲冷汗,努力有用一雙大眼純粹的看著阮君恆。
該不會被看出來了吧?江心月心中打鼓。
就在江心月嚇得快繃不住時,阮君恆出聲:「乖,別鬧,好好呆在家裡。」
江心月在心裡大大鬆一口氣,表面做出一副委屈的乖乖樣,道:「可是可是……人家不想看著你一個人……」
緊接著,江心月伸手抓住阮君恆的衣袖,雖然說不想去,但也不能那麼快說出自己的想法,那樣,會讓阮君恆以為她剛才在作秀。
「乖,」阮君恆再次出聲。
「嗯……」江心月嘟了嘟嘴,生氣的看阮君恆一眼,一副失意的模樣走掉。
轉身時,江心月嘴角揚起一抹竊喜,她好佩服自己,太聰明,相信很快,她就能在王府佔有一席之地。
房間內--
江寧閉著雙眼,想不聽到走廊外的對話都難,他們難道不知道,這些話應該換個地方再說嗎?當她是聾子,什麼都聽不見?
阮君恆勸說江心月的話,江心月對阮君恆說的話,及其中的暗晦,江寧都清楚的理解,靈敏的耳朵,更是聽到江心月抓住阮君恆衣袍時發出的細小聲音。
心臟部分,又是沉沉一痛,眼裡有了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