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阮君恆與江寧所每乘坐的馬車出現在宮門口時,宮門口之人紛紛讓出道路來,更甚者,竊竊私語聲一下子靜止,原來因此次莫名的宴會熱鬧喧囂的宮門,也是突然靜了下來,空氣,彷彿都凝結成實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阮君恆與江寧所乘坐的馬車在路上緩緩前行,車輪滾帶的聲音不重,卻被一王者般的壓抑,如潮水海浪般,直擊他們的心臟,所有人,紛紛不由自主的低下頭。
馬車行前,無人敢隨即上前,卻有一人,大把金刀的走了上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肅將軍。
「屬下肅遠,參見攝政王,」肅遠鍾氣十實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猶如平地一聲驚雷般,震驚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肅將軍大概有震懾他人的想法,否則,也不會用上內力去講話,傳得角落裡的人都能清楚聽見?
一般人,受不住這聲音,身體裡的血氣自然會有一陣翻湧,在場的有武將,卻文官居多,那些被帶進宮的婦人與兒女們也是如此,照常理說,馬車中的江寧也應該如此,可是這聲音的攻勢對江寧沒起任何效果。
阮君恆看過來的眼光,讓江寧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是她依舊一副平靜的模樣,臉色卻微微蒼白。
阮君恆衣袖一揮,那衝進車廂內的內力就被他打散,江寧的臉色漸漸的恢復如常。
肅將軍自然也感覺出車廂內有人使用內力擋去他的內力,想來,應該是阮君恆,雖然不怎麼見阮君恆出手,他卻可以肯定,阮君恆肯定是個中高手。
思及此,肅將軍的血液便開始沸騰,他有與武林中人一樣的通病,就是喜歡挑戰,也喜歡證明。
肅將軍不是用「屬下肅將軍」去稱呼自己,也是另有目的,故意讓在場所有人知道,他是支援阮君恆的,讓那些有其他心思的朝臣們眼罩子放亮些,應該知道該投哪邊了吧。
女眷們不懂這些,男官們都聽懂了,紛紛低下頭。
唯一沒有低下頭的葉家人,在這群人中自然也顯得格外顯眼。
肅將軍冷眼掃了過去,帶著一股濃厚的殺氣,那神色清楚的寫著:反抗者死!
葉凝蘭也站在這群人中,對肅將軍的眼神不在意,反而微微勾起唇,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
肅將軍自然不是肅雲那等草包,看得懂局勢卻忍不得氣,雖然看見葉凝蘭不爽,卻只是一個如刀刃般的眼神射過去,便收回視線。
肅將軍的眼神,給人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可葉凝蘭,卻完全不將其放在眼裡,連眼神,都懶得給。
葉家的氣勢,及葉凝蘭的態度,無疑是給葉家掙得人氣,葉家是皇后的母家,也就等於給阮玉辰掙得一些人氣,在場之人的心思百轉千回,個個都深藏不露。
「王爺,不知舍妹是否在裡面?」肅將軍問。
肅將軍這句問話,立馬就引來了許多猜測,紛紛猜測一會兒他若沒看見肅雲在其中,會不會因此對阮君恆有意見?
阮君恆聲音平淡:「側妃不得隨意入宮。」
在這特殊時期,眾人一聽,只覺得阮君恆太狂妄了,難道他不知道,這般說會得引起肅將軍不快嗎??可大家都習以為常,在他們眼中,阮君恆等於強勢,這樣,反而很正常,若阮君恆表現得反常,他們才會真的不安。
馬車在緩緩向宮門口駛去,這時,突然有一輛馬車從一旁插到他們的馬車前,這輛馬車就是代表葉家,坐在馬車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葉凝蘭與其母葉如氏。
雖然說宮門很大,兩輛馬車並行可通過,可這對於彼此來說,都是一種對彼此尊嚴的挑釁。
雖說葉家是世家,在清影國地位不底,而且葉家還出現皇后,可謂是所有世家貴族仰的存在,就算葉家地位不低,總是高不過皇權,攝政王雖然只是王爺,卻是地位權次皇帝,高於一切文武百官的存在,自然葉家也應該在阮君恆面前稱臣,可是葉家此時卻做出這樣的舉動,真真是耐人尋味。
葉家,此時肯定是太子那邊的人,那麼葉家這般,算是對皇權挑釁,也不算是對皇權挑釁。
葉家,此時更不態度,那就是他們是太子那邊的人,而他們搶著先通過,也是想給在場之人一個警示,攝政王就是王爺,不可能成為皇帝。
若是旁的人,江寧也不會上心,可是是葉凝蘭!前世的仇人之一!只要一想到這一點,江寧就無法平靜。
江寧冰冷的聲音傳至趕車的全福耳中:「不能讓她先過!」
全福原本是隻聽自家主子的,可現在他懂事了,多半自家主子會隨著江寧的意思去做,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拿起鞭子,在空中揚了揚,馬兒立馬加快速度,與插隊的葉家馬車並排而行,並不是不能超過,而是他很好奇,王妃究竟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