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恆身子僵了下,隨即,便是一陣狂風暴雨,彷彿面前擺著是美味的食物,而他是一個飢餓許久的人般,迫不及待。
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男人的粗喘低吟響起,房間裡的溫度瞬間爆炸,變成了一個大火爐。
直至結束,依舊有男人的聲音在耳旁迴響。
他說:「寧兒,對不起。」
他說:「寧兒,我受不了了。」
他說:「寧兒,謝謝。」
他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在瘋狂的暴風雨中沉浮……迷離……
耳旁的突然響起:「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將立在夢幻中與河岸另一邊一模一樣的自己搖搖想望的江寧瞬間炸醒!她毫不猶豫的翻身,便要遠離阮君恆!她彷彿從某種不屬於自己的意識中醒來般!
只覺得,剛才的自己,不是自己!
腳才觸到,便虛弱的「噗通」跪落在地,一雙腿,彷彿不是自己的般,完全不聽指喚,跪在地時,依舊顫抖不住。
江寧:「……」
在結束時,阮君恆已經替江寧清理完穿上裡衣。
阮君恆一向從容自得的臉頰上,難得出現兩抹紅雲,有些尷尬的從貴椅上起身,走到江寧身邊,道:「沒事吧?」
他才知道,自己對上江寧,竟然也會像初償情丶欲的毛頭小子那般,欲罷不能,直到前一刻才勉強壓抑住繼續的衝動,結束這場不算淋漓盡致的運動。
江寧一副痴傻的跪坐在原地,只覺得世界一片黑暗!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江寧不想接受,可面前的事實,鮮血淋淋!
她努力消化那股迷漫在胸口將息淹沒的感覺究竟是誰?!是認命,是不甘,是無奈,是悲哀,是自嘲,是痛心……多到無法一一敘述!
一直以來,江寧雖然面上做出一副順從的樣子,卻害怕再與阮君恆發生關係,彷彿只要這麼做,就會打破什麼東西似的!
房外,天光乍亮,宣佈著新一天的到來。
房裡,一片灰濛濛的,兩個人的身形,變成朦朦朧朧。
阮君恆動作溫柔的抱起發呆的江寧,將她平放在超豪華貴妃椅上,自己也跟著躺上去,將她摟在懷中。
江寧一動不動,僵硬著身子,任由阮君恆抱著。
阮君恆低頭,吻了吻江寧的發頂,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直覺告訴他,若往後他求丶歡,她不會再拒絕他,這個直覺,讓他莫名的心情輕鬆愉悅。
朝中,此時早已經風雨飄搖,官員與百姓們,在一大早聽到皇帝歸天,新皇即將登基的訊息,早已經大亂,與這一室的寧靜,如此的格格不入。
才沉靜不過一會兒,阮君恆就又蠢蠢欲動。
江寧一驚,下意識的伸手抓住阮君恆的手腕,阮君恆的手跟著僵住,當小手無力的鬆開時,他的手,開始放縱。
江寧絕望的閉上雙眼,已經發生過,再阻止又有什麼意義?
都發生了,再阻止……又有何意義?!
江寧在心裡自我厭棄的自諷著,任由身體被阮君恆帶動,……風雨飄搖。
全福低著頭站在門外,心裡不由得替主子高興,不過他的高興,沒有一刻,便被門外的喧鬧聲取代,皺眉走到主院外,就看見被護衛攔著,進不了院內的羅秀雲。
不禁一陣頭疼。
「全福大人,王爺呢?奴家要見王爺,」羅秀文軟軟弱弱的道。
全福聽到這稱呼,後背直了直,不由得心裡一陣發毛,道:「王爺此時有事,不便相見。」
「是不是王爺出了什麼事?!」羅秀文心急,就要撲上全福,一把抓住全福的手臂。
全福拿眼掃了羅秀文一眼,卻無意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岸麼麼,然後他很自然的下意識的低下頭去,避開了岸麼麼的視線。
全福伸手推開羅秀文的手,道:「男女授受不親……」說著這話,全福有些尷尬,他現在扮演的是阮君恆的貼身「太監」一職,除了幾個重要的人外,其他人都知道,他是「太監」,岸麼麼自然也不例外。
「……」
好吧,這世界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