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人上前,領著阮玉辰他們去客廳。
阮玉辰看了眼小嬰兒,再看了眼羅秀文,隨即視線移向江寧,深深的打量了一眼,才轉頭對阮君恆道:「皇叔,朕看這事必定有誤會。」
阮君恆卻高傲的無視阮玉辰。
阮玉辰眼睛微了微,與一干人向客廳走去,最後,再看了一眼江寧。此時他們都知道,江寧要慘了,雖然說是私生子,但也是阮君恆的孩子,怎麼可能任由自己的孩子差點死,被人虐待呢?
面對他們同情的視線,江寧視而不見,伸手撫了撫剛才亂掉的衣服,站直身體。
羅秀文原本擔心江寧會反駁她的話,見江寧沒有反駁,當下更加理直氣狀:「王爺,您要給奴家做主啊!」說完,眼淚又很自然的往下掉。
羅秀文清秀的臉上,並沒有化妝,顯得蒼白,一雙眸子水靈靈的,時不時掉下一顆淚珠兒,將楚楚可憐這個成語,演繹得淋漓盡致。
岸麼麼咬牙,見自己的主子不反駁,忍不住大聲反駁道:「明明是你自己弄的,竟然還敢冤枉別人?!」
羅秀文咬唇,立馬裝出一副很害怕很害怕岸麼麼的樣子。
羅秀文不反駁,可她的神色,比起反駁更有效,彷彿在告訴別人,她不是不想反駁,而是她若反駁岸麼麼一定會迫害她,所以她害怕得不敢反駁。
羅秀文做作的樣子,氣得岸麼麼火氣直往上冒。
江寧轉頭,示意岸麼麼別動怒。
岸麼麼哀怨的看著自家主子,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江寧只是回給岸麼麼一個微笑。
岸麼麼無力的低垂下頭。
岸麼麼雖然替自家主子抱不平,不過她認清自己是奴才的本分,所以當接收到江寧的眼神,她立馬便收斂起自己的火熱,心裡還是不甘。
「王爺……」羅秀文楚楚可憐的望著阮君恆。
阮君恆將孩子替向江寧。
羅秀文大驚,呼吸一窒,就要伸手攔下阮君恆的舉動,只是在阮君恆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神示意下,無力的垂下手。
江寧驚訝的視線對上阮君恆的視線,她完全看不見他是什麼意思。
只是小嬰兒……
江寧看不出阮君恆的神色,可阮君恆卻看懂她的神然,他看出她眼裡的眷戀、不捨及渴望,她是很想抱抱小嬰兒的,只是她卻沒有伸手。
阮君恆立即鬆手。
江寧嚇得忙伸手接過小嬰兒,就是一陣心有餘悸。
羅秀文淚眸望著阮君恆。
阮君恆很自然的伸手摟住江寧的肩膀,江寧扭動肩膀掙扎了下,見掙脫不開,又不敢有大動作,放棄,任由他如此攬著,進入院內。
羅秀文跟著進入。
很快,太醫來了,替小嬰兒把過多脈,然後將小嬰兒的衣服脫掉,小心翼翼的替小嬰兒按摩,期間,還時不時看看阮君恆一眼,深怕自己一不小心惹到阮君恆。
阮君恆皺眉,面色沉重。
太醫見此,手下一個激靈,差點沒有替小嬰兒將身上的淤青揉開,反而替小嬰兒增加一個淤青!
阮君恆神色一凜。
太醫「撲痛」跪了下去,忙磕頭道:「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小嬰兒此時已經醒了,正張著一水清澈的眸子滴溜溜充滿好奇的四處看,顯然,才一個月的小嬰兒是看不清東西的,不過他還是努力的四處看。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太醫慌張的聲音,似乎驚到的小嬰兒,小嬰兒嘴一扁,就要哭。
「嗚……哇哇……」頓時,房間裡,響起小嬰兒的嚎哭,江寧反而鬆了口氣。
與通過外力增快血液流動與心肺能力,還不如這樣,雖然這樣聽著小嬰兒哭會心疼,會不捨,卻是最好的。
小嬰兒哭得驚天動地,太醫嚇得魂飛天外。
羅秀文不忍看著自己的兒子,深怕他哭斷氣,卻不敢伸手去抱。
小嬰兒就這樣,躺在江寧的豪華貴妃椅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王爺……」羅秀文的再次水滿金山,只是這次,她失望了,淚水只是在眼眶裡翻了翻,便消失,再也流不出淚水。
一個人的淚腺再大,也不能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