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恆一雙獵鷹般的眸子,像被兩團犀利的花點燃,注視著阮玉辰,就算阮玉辰問出話,他依舊不曾移開視線,而是依舊盯著阮玉辰。
大殿內的空氣,被壓縮,感覺空氣快被抽空,無法呼吸。
在場的宮女太監,早在剛才唱得如此一齣時,臉色已經蒼白。
若想今天這事不傳出去,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朕明明是將真的金牌給王嬸的,王嬸,你把金牌拿出來看下,」阮玉辰不放棄皇帝的尊嚴,同樣也不相信,這殿內還有第二塊假金牌,真如阮玉辰所想,這殿內,沒有第二塊假金牌。
「哦?」阮君恆挑眉,這才看向江寧。
江寧伸手進袖中,拿出金牌,交到阮君恆手中。
是真的!阮君恆有些吃驚,他可是觀察到阮玉辰的小動作的,怎麼……是真的?難道還有他沒有觀察到的舉動?
阮君恆果然聰明,他猜想的沒錯,正有他沒觀察到的舉動,江寧的速度,異於常人,又學過飛羽,知道現代魔術,手法上,更是純熟,在兩個寬大的衣袖遮擋下,除非她想讓別人知道,否則別人不可能知道她早調包了。
「可是真的?!」阮玉辰比阮君恆更在乎。
阮君恆諱莫如深的看阮玉辰一眼,將金牌放回江寧手中,不正面回答反而道:「你說呢?」
「王叔,冤枉朕!」阮玉辰脊背筆直,孤傲不屈。
「你做什麼,別以為本王看不出來,至於你為什麼失敗,呵,」阮君恆難得表露出自己嘲諷的情緒,不再多說,轉頭讚賞的看向江寧。
「……」江寧真不知道,該說阮君恆什麼。
「寧兒,真聰明,」阮君恆馬上想到,阮玉辰被耍了,至於什麼手法善不可知。
江寧帶金牌進來,就想到許多可能,自然也想到這一茬,既然阮玉辰想這麼玩,她不介意耍他,阮君恆的行為,是江寧沒有預料到的,卻也是她樂見的,阮玉辰吃憋,怎麼夠?
阮玉辰自然也不笨,馬上就想到事情的關鍵,當下,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了。犀利的眸光掃過大殿內所有人,彷彿在說:今天的事情,你們誰敢說出去,死!
只是,已經來不及。
她們不是很喜歡散佈她的事情嗎?那她就助她們一臂之力,今天所有的謠言只有一條不是江寧自己散佈的,其他的,都是她自己散佈出去。
而她散佈出去的謠言,只為劫下不久後將會散出去的一條謠言。關於一個人的謠言多了,真真假假難分辨時,謠言也就變得沒有實質性的攻擊力。
「寧……王嬸,你在跟朕玩?」阮玉辰腦力壓抑,握成拳的雙手,已經顫抖。
江寧任由阮君恆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沉默,不說,代表預設。
阮玉辰料想到阮君恆耍他玩,怎麼也料想不到江寧竟然也耍他玩,她不是應該愛他的嗎?至於,他還愛著她,她就應該愛著他!怎麼可以耍他?
阮君恆皺眉,眼中閃過不耐煩:「皇上,可還有何?」
「你,去皇上的寢宮中拿一套皇上的便服過來,」太后指定皇帝最信任的貼身太監道。
那太監看向阮玉辰,很清楚,自己效忠的是誰,自然是不可能聽太后的,但皇帝一向尊重太后,所以他也不會罷譜,而是等皇帝決斷。
阮玉辰揮揮手。
太監離去,拿衣服去。
阮玉辰總不能穿著少一個袖子的龍袍出去吧?
其他的宮女太監一個哆嗦,臉色蒼白,雙唇發紫,皆知,自己在劫難逃。
「寧兒,你看……」太后聰明,看出一些苗頭,若想阮君恆離開,只能江寧出馬。
江寧對太后不解的微笑。
太后知道,江寧是知道她的意思的!!卻在她面前裝無知!太后心中暗沉,面上卻表面得平靜,皺眉,斜眼看葉凝蘭,然後就看見葉凝蘭咬牙切齒的模樣。
「今天天色已經晚了,不如一切待明天再說?」太后頓了頓,不忘自己的詭計,道:「今晚,就由哀家替太皇太后守靈,兒皇替先皇守靈,明天,還望看在太皇太后是長輩的份上,又給王爺指了那麼一門好婚事,寧兒,替太后守一夜,可好?」
江寧點頭:「好。」嘴角微翹,眉間的自信淡淡,身姿顯得飄逸出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