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將軍來了,肅將軍被請到了江寧所在的小書房。
肅雲很得意,哥哥肯定會站在自己這邊的,而阮君恆這是在給自己做臉,就算地位只是側妃又如何?還是是超然的,比正版王妃更令人尊敬。
肅將軍一進攝政王府,一聽是去王妃的小書房,收,驀地一幕,頓時咯噔漏掉一拍,他可不會像肅雲那般自我感覺良好。
肅將軍將錢遞給領路的小太監,低聲道:「不知攝政王府請我過來何事?」謙卑,彷彿與自己對話的不是太監,而是與自己一樣地位的人。
小太監自然是滿意肅將軍的態度,可他畢竟是在阮君恆手下討飯吃,有些闇然的將錢遞給肅將軍,道:「小的也不知道。」
對方平輩對待自己,自己卻不能居傲,這一點,小太監看明白,攝政王府內所有的太監都看明白。
肅將軍就送出去的銀子被推回,當下,心中又緊了幾分,如巨石壓在那兒般,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小太監打量著四周,見無人,偷偷對肅將軍道:「肅側妃有孕,恭敬肅將軍了。」
喜……
肅將軍一聽這恭敬,心中是比哭還難看,臉上卻要帶著如沐春風的笑,然後將剛才的錢袋子給小太監道:「這是給你的紅包。」就這麼的打賞下去了。
小太監見肅將軍如此識相,當下也樂呵了,這一招果然有用。
頓了頓,小太監又看了看四周,賣了肅將軍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道:「肅側妃有孕在身,頭三個月是最不穩定的,可肅側妃不喜靜,總是走來走去,在王府各院都走過一遍了。」
心,徒然一緊,看似沒什麼資訊內容,肅將軍這個戰場上老謀深算走過來的人,卻知道了。
小太監的話裡有幾暗示:暗示肅側妃很囂張,不將攝政王府裡的人放在眼裡,也不將王妃放在眼裡,如此,肅側妃就等於犯了多重罪:其一:是大不敬,竟然敢對當家主母如此作態!這若是放在平常寶貴人家,也不會如此嚴重,可偏偏,這裡是攝政王府啊!
其二:肅側妃明知道阮君恆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阮君恆的,竟然還如此作威作福,以此要挾阮君恆,這不是逼著阮君恆與自己撕破臉嗎?
思路靈敏的肅將軍馬上現在到,那麼現在……自己被阮君恆請去正妃的小書房,是不是說自家妹妹犯在正妃手上了?定是又做了什麼囂張的事情!怎麼的,就是不安分。
進入主院,肅將軍身體緊繃,如臨大敵。
肅雲一見自家哥哥來了,立馬大叫了聲:「哥,」向江寧投以一個「看吧」的眼神,便向肅將軍跑去。
肅將軍看著自己這永遠不成熟不懂事的妹妹肅雲,難道真要等到死的那一天,肅雲才懂事嗎?!若是那天也就來不及了!!
肅雲一把抓住肅將軍的衣袖,嘟著嘴,就對肅將軍告起狀來:「哥,她明知我懷孕,卻還讓丫環將我丟出去,若傷到孩子,怎麼辦?」
肅將軍硬著頭皮,假裝自己不知道孩子的真相,道:「王妃,可是如此?」彷彿自己只是受害者的哥哥。
江寧挑眉:「你怎麼不說她不敬當家主母,擅自闖入當家主母的院子?」嘴角含笑,如輕風般,清清淡淡,很是舒服。
肅將軍看著江寧,轉頭看向自家妹子。
就算他隱約猜出阮君恆叫他來的意思,他也不能表露出自己知道了。
肅將軍卻不知道,他與小太監在進來的路上的對話,早在全福的蚊子哼哼聲中,對阮君恆交待個清楚。
而這蚊子哼哼聲,也就是一種百里傳音的密法,並非完全沒有聲音,只是聲音細小到容易讓人忽視,就跟吹過花草的風般。
阮君恆聽到了,江寧自然也聽到了。
她有了一絲看好戲的心情,託著下巴,轉向阮君恆,她到要看看,阮君恆會如何、當著自己的面、解決這件事情。
阮君恆自然注意到江寧注意自己,嘴角含笑,周身的空氣,也變得輕鬆起來。早知道,早就應該這麼做了。
阮君恆眼神示意讓閒雜人等退下,只餘下事件的主角們及江寧。
肅將軍如臨大敵的架勢更嚴重了。
「明人不說暗話,」阮君恆也不打算繞彎子,直接開門進山,雖然這樣說,他會很丟臉,可丟臉丟範,總比丟掉江寧好吧?
肅將軍一聽阮君恆這話,當下立正,神色嚴峻,責備的看了眼自家小妹肅雲,卻也心疼自家小妹,若早知道,阮君恆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他就請先皇將自己唯一的妹妹嫁入攝政王府!
當初,他想著,只要他是肅大將軍一日,攝政王府,甚至比攝政王府更大的皇宮,都不敢對自家妹妹怎樣。
當時的肅將軍認為,攝政王再大,一心幫著先皇,還是皇帝最大,到現在才明白,攝政王府早已經是超脫皇權般的存在!!
肅將軍暗自咬牙,雙手握拳。
若肅將軍府毀了,也是肅雲一手促成,一手招惹這匹沉睡的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