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又是沉穩,他也不想離開,畢竟,外面兵慌馬亂,到處是難民,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人圍殺了他,可是又不甘,想他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要聽一個女人的命令!
「那好,既然你如此不服,我先問問你:你可是自願娶那女人的?」那女人又道。
此時,江寧已經聽出一些門道,估計這女人,應該是小鎮裡官員之類的存在吧?管理著百姓們,不過,看起來並沒有動粗打算,只打算用語言勸服,這樣,真的有用嗎?
男人抿抿唇,這是預設了。
「那好,在入城之前,我是不是讓你簽了一份居民證?」女人又問。
男人又是預設,可明顯的不甘。
「既然你想穿好吃好活好,才被迫簽了那份居民證的,那你也可以當時,維持你這份骨氣,不籤,不是嗎?」女人語氣溫溫和和的,可是話裡卻是咄咄逼人的意味。
男人皺眉,怒瞪女人:「我是讀書人,讀書人,講的是男尊女卑,男人是可以出仕為官,女人則要在家中三從四德的!又怎麼可以與其他男人勾勾搭搭,成何體統?!」
女人皺眉:「難道我當初讓你進城時,讓看的文書,你都沒看?又或者你壓抑不認識字?」
男人不說話了。
「我再問你,這裡,有誰說不讓你出仕為官了?」女人又道。
男人更加不說話了。
「既然你說你是讀書人,那人應該知道,君子一諾千金吧?」女人道,嘆息一聲,接著道:「文書後面,也說了,你不想遵從,可以離開,沒有人會為難你,正如文書上說的那般,你走吧。」
「那我娘子怎麼辦?」他走了,自己的妻子自然是要帶走的。
女人搖頭,道:「這裡是女尊城,你妻子,只要願意,可以再娶。」
娶?而非嫁?
江寧終於弄明白一些事情了,轉頭,看向阮君恆。
此時,人潮很多。
阮君恆嘴角含笑,突然底底的道:「娘子,可願意娶為夫?」
都娘子、為夫了,還娶個毛線啊?!
一眾聽到的,只想吐血,這兩個人,是典型的來拆臺的,來拆臺的吧?
他們進城時,可是沒有看見那分文書,看來,這類文書要籤居民證時,才會看到。
那女人轉頭,看了過來,當看見江寧時,也有些驚訝,可隨即,又有些歡喜,很快,就將那些情緒隱藏起來,走到阮君恆與江寧身旁。
此時,兩個人以為離京已經幾百公里,並沒有再易容了,是以本來面目出現在這裡了,要說有所改變?那就是服裝吧?依舊是粗布衣。
女人走到江寧與阮君恆面前,道:「兩位,不是本城人吧?」
江寧與阮君恆下意識對視一眼,在他們看來,這只是一個小鎮的規模罷了,可是這女人卻說這裡是城,而且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城」這個字眼了,他們有些好奇,為什麼將這裡稱之為城。
阮君恆連看,都懶得看那女人一眼,自然不可能回女人的話。
江寧看了阮君恆一眼,道:「不是。」
「那要不要在本城辦一個居民證?!」女人又道。
江寧打量了一下這個長相平庸,身高一般,氣質卻很內斂的女人,不由得想,難道,這裡讓人註冊城民時,都是如此推銷的?
在江寧如此疑惑時,躺在地上滿身傷的男人卻震驚了!
他記得,他當初想要成為這座城的城民時,是什麼樣的情況,他可是千求萬求才得來的,可是現在,女官卻主動討好外來人,請他們認證城民!
「有點興趣,」江寧更有興趣的是籤城民證時的那份公文,這才說出這句話,不過,她並沒有把話說死,而是隻是說有興趣。
阮君恆明顯的看見那書生震驚的樣子,不由得想,難道這是陷阱,下意識的靠近江寧,警覺四周。
其實,以阮君恆的武力,他壓根不須要緊張任何人的算計與靠近,在實力面前,那些陰謀算計,不能算什麼,可是,關心則亂,只要想到,可能會傷到江寧,自己的小妻子,他就不由得警覺起來。
江寧感覺到自己的小手被一隻有力滾燙的大手握住。
女官見江寧真的有興趣,於是立馬放棄那邊「勸人」的行為,道:「走,我們去府衙。」那積極的態度,想讓人覺得她沒有妖蛾子,都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