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哈哈!」齊雲聖騎士一伸手,很用力地拍了拍維爾的肩膀,說道:「何止認識,我左肩上的這條傷痕,還是你老爹手上的大劍留下來的。」
「什麼?您就是我父親說的那個……」維爾很明顯嚇了一跳,看著齊雲,硬生生地把下半句話給嚥了進去,看起來他父親口中說出來的關於齊雲的評價,肯定不是什麼太好聽的評語。
「哼,不過我也沒吃虧,我那一劍要是再深三分,恐怕大陸之上就沒有你小子出世了」,齊雲對於維爾的反就卻是恍若不覺,自顧自地冷哼了一聲,昂然說道:「當時我只不過是個青銅騎士,羅特已經晉級成為黃金騎士,廓爾坎特家族的秘法是有點意思,不過騎士的實力還是要在真正的戰鬥之中磨練出來,僅憑那麼什麼一兩項家族秘法,想貪便宜走捷徑,終歸難成大器。」
「好了,好了,你們一見如故,也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裡說話吧」,佩裡格看著齊雲說話的語氣,簡直就是想跟維爾當場翻臉的模樣,而且把小公主跟林克晾在一旁,不理不睬,連忙跳出來打圓場,笑著說道:「這都已經日正當中了,午筵早已經準備妥當,我們還是先進去再細說吧。」
「來,維爾大人還有這位貴女,你們請」,佩裡格不等齊雲開口,已經先躬身舉手,示意維爾跟小公主他們往主廳裡走:「還有林克護衛官大人,您也請!」
「護衛官?!」齊雲彷彿直到現在才發現林克的存在一樣,掃了一眼別在林克衣服上的見習騎士徽章,重重地哼了一聲,露出一臉不屑的神色,一甩披風,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主廳裡去。
「佩裡格弄出這個老小子,好像就是存心準備找事的啊」,林克看著擺出一副酷酷的模樣當先走進主廳裡去的齊雲,低叫了一聲,一心想成為一名偉大騎士的他,對於這位聖騎士確實抱持著一份敬意,然而在經過了法師塔裡的生活之後,他早就已經習慣於接受了對於無論什麼程度的強者,也都是平等相待的概念,對於齊雲這樣喜歡擺譜的傢伙,自然也就不會再有多少尊重的意思,他一把捉住走在前面的維爾,說道:「看你剛才的樣子,好像知道一些這個老小子的底細,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樣人?!」
「齊雲那個混帳就是個瘋子,大陸上最死纏爛打,能把別人都逼瘋掉的瘋子」,在喝了幾通酒之後,趁著小公主跟佩裡格大人應酬的時候,維爾總算逮到了跟林克交談的機會,他聳了聳肩:「這是我父親大人形容齊雲的原話。」
在進廳之前,小公主已經發現了林克跟維爾好像是有什麼事情要說,於是聰明的她找了個由頭,現在正拖著佩裡格跟齊雲說話。佩裡格明顯是表示過知道了公主的身份,是以現下也只能陪著,而齊雲雖然不清楚知不知曉,但這麼可愛一個小女生,又是準備傾聽他最喜歡吹噓的英勇戰鬥事蹟,齊雲也是談興大發,口沫橫飛,一時間給了維爾向林克交代清楚了關於這個齊雲一些訊息的機會。
原來這個齊雲,也是個很有意思的傢伙,他也是從小就想著要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而且也對於大陸之上大家都知道的真正的騎士只有在真正的戰鬥之中才能成長起來這句話,非常地認同。
當然,所謂真正的騎士只能在真正的戰鬥之中才能成長起來,這是大陸上所有人都公認的東西,甚至於每一個騎士導師在教導自己的學徒的時候,恐怕都會用到這一句不知道是自多久之前就傳承下來的良言警句,然而絕大多數的騎士導師,在跟自己的學徒說完這句話後,也都會再加以說明,告訴學徒們這句話雖然是至理名言,但現今的大陸之上早已經是太平盛世,作為以維護大陸和平為己任的騎士,自然不能夠為了自身的目的而故意去製造爭鬥,所以現身為在騎士應該做的是加強自身的訓練之類,努力總有回報之類的藉口。
在大陸之上,這麼多年來,真正把這句話當成行動準則,確確實實地按照話裡去做的騎士,只怕也就只有齊雲這麼一個。
在齊雲還不過剛剛是一個見習騎士的時候,他就是大陸之上最讓那些騎士家族頭痛的存在,要說齊雲也是撒卡拉帝國世襲的騎士家族的後代,然而他卻對於家族裡那種閉關自守的修練方法看不上眼,而是信奉騎士只能從戰鬥中長成,是以從他還是一名見習騎士的時候,就到處去挑戰那些個同是騎士家族傳人的騎士子弟,而且每一次都是越級挑戰,比如他還剛是一名見習騎士的時候,找上的第一個對手就是一名中級騎士。
一開頭這個傢伙當然是時常被揍得半死,不過這個傢伙卻是勝在從不怕死,不管被揍得多慘,也都不會吭半聲,只是等著在養好傷後,再去挑戰。
因為一開始他找的對手,都是些同為撒卡拉帝國騎士家族的傳人,彼此之間,都同在帝國為官,而且世代相承,也多多少少會有些交情,是以不管那些人看著這個死纏爛打的傢伙多討厭,總也不能真正下重手把他打得殘廢,是以這麼一來二去,這個傢伙也就慢慢真的在這種戰鬥裡歷練出來了,還真是一路晉級,短短時間裡就從見習騎士躍升為高階騎士。
不過很快在整個撒卡拉帝國的騎士家族圈子裡,齊雲的名聲就傳揚開了,齊雲的那一身本事,都是打架打出來的,決鬥起來又狠辣又不要命,哪怕能力真的比他強大的,一時不慎也還有受傷的危險,如果戰敗了,名聲有損不說,指不定還得傷得不輕,而且就算打贏了這個傢伙,也並不是件好事情,這個傢伙等著過一段時間養好了傷,肯定還是會再捲土重來,還得纏著再打一架,可以說跟齊雲決鬥,真是輸不得,贏不得,又殺不得,實在是一件天大的煩人的事情。
是以在齊雲晉級成為高階騎士之後不久,就很奇怪地發現,整個撒卡拉帝國的高階騎士以上級別的騎士雖然多,但他卻找不著幾個對手了,他的決鬥要求根本都沒有人回應,甚至他親自跑上門去找人,大家也都是諸多借口,對他退避三舍。
鬱悶之下的齊雲,也曾經使出了種種無賴手段,死纏爛打地逼著他挑中的對手跟他決鬥,然而當整個撒卡拉帝國的騎士圈子裡,都認可了跟齊雲決鬥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傻事的時候,齊雲就算有再多無賴的招式,也沒什麼作用,局面的發展很快就讓齊雲意識到,這些個騎士家族的子弟平日裡看起來很好騙的樣子,很大程度上只是因為礙於貴族的行事準則,當整個騎士圈子都認為對付齊雲這個無賴採用一些同樣無賴的手段時並不算違背騎士尊嚴的時候,齊雲就只能無奈地承認這群傢伙無賴起來的程度,還遠在他之上。
那個時候的齊雲,經常在決鬥場上剛剛興奮地拔出騎士大劍來的時候,就發現他的對手已經一聲哀叫把劍丟在了地上,還振振有辭地說是被他的氣勢給衝擊到了,甚至有一段時間,在撒卡拉帝國的騎士圈子裡,某人使用了什麼樣的新方法來應付齊雲的決鬥請求,都會迅速流傳開來,成為一件讓人津津樂道的事情。
在這樣的情況下面,齊雲當然也就不可能再在撒卡拉帝國的騎士圈子裡找到可以挑戰的對像了,是以他也就只好開始將目光轉向了其他帝國的騎士家族,在巴伐爾帝國也算名聲頗盛的廓爾坎特家族當時的主人,那位維爾伯爵的父親,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成為了齊雲挑戰的目標。
維爾伯爵的老爹跟齊雲年歲相當,但依靠家族秘法,已經晉級成為黃金騎士,是以對於齊雲不免有所輕視,而且對於這個異國而來的挑戰者,也有點不敢下重手的意思,然而一向只習慣於帝國貴族圈內那種競技性質決鬥的他,一下子碰到齊雲這樣個打架不要命的傢伙,還真是險些吃了個大虧。
也正因此,他對於齊雲這個傢伙印像深刻,不但事後打聽清楚了這個傢伙的那些個底細,而且還曾幾次三番地對於維爾提起過這件事情,告誡他以後碰到了這個傢伙要多加小心,也正因此,維爾才能夠對齊雲的過往事蹟這麼清楚,只不過維爾伯爵的父親也沒料到齊雲居然已經晉級成為聖騎士,是以維爾伯爵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沒有認出他來。
「哈哈哈,兩位在談什麼呢?」佩裡格大人把注意力轉到了林克跟維爾的身上,笑著說道:「說起來,這裡還有三位騎士,維爾伯爵跟齊雲大人是故交,剛剛已經碰過杯了,林克護衛官大人跟齊雲大人初次相見,也應該好好多喝兩杯才是!」
「哼,他也配!」還沒等林克說話,聽到了他們說話的齊雲聖騎士驀然間冷冷地說了一句,他徑自端起身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抬眼看天,自顧自地冷哼道:「巴伐爾帝國真的就這麼沒有人才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