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鳥,絕對的菜鳥」,佩裡格現在心裡對於維爾伯爵跟林克,也下了一個這樣的評價,他很鬱悶地想著:「這兩個傢伙,到底懂不懂得談判啊?」
他也沒想到底下的這幾個小子怎麼好像真就那麼灑脫的樣子,似乎還真的是甩手就想走。
處身在他這樣的一個地位上面,對於這一次兩大帝國之間聯姻的目的與內情,事實上他知道得要比林克跟維爾伯爵更要來得多得多。
是以對於阻止兩大帝國的這一次聯姻,阻止兩大帝國之間的交易的念頭,恐怕再沒有人比他更迫切,甚至於他可以不惜押上自己乃至於家族的一切。
之所以不敢在這樣的情況下面他不敢走下去,只不過是因為他從來就沒摸清林克這個小子,實在有點擔心林克跟維爾這兩個都表現出了跟表面上的階位有點不符的實力的傢伙,也是兩大帝國交易裡的一部分,是應撒卡拉帝國皇室的要示,專門來誘捕他跟齊雲這種對於帝國皇室心存不滿,又不是帝國皇室採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能對付得了的人物的。
他跟林克他們對話,無非就是想多摸清點這兩個傢伙的情況而已,但是事實上對於這次兩大帝國聯姻的內幕,根本上就不知道多少的林克,完全就沒能明白佩裡格大人在擔心的到底是什麼,倒是很爽快地就這麼甩甩手就想走。
但佩裡格大人是絕對不敢讓林克就這麼離開的。
恐怕沒有人比佩裡格大人更清楚,不管是選擇跟林克他們合作,或者是選擇繼續截殺他們,都只能夠在這個山谷裡行動,出了這個山谷,這一次兩大帝國之間的交易是成功還是失敗,他就再不能夠起到多少的作用。
知道這一次兩大帝國之間聯姻的內幕的,當然並不僅有佩裡格大人一個人,像第十一軍政院的掌院大臣這種跟佩裡格地位相當的傢伙,也必然是知情人之一,事實上佩裡格大人甚至知道,撒卡拉帝國的皇室曾秘密告知包括第十一軍政院的掌院大臣在內的親信,對於這支巴伐爾帝國的使節團,必須嚴加保衛,不容有失。
之所以現在林克他們會感覺到護送他們的衛兵沒什麼大用處,只不過是因為他們進入的是佩裡格的轄區罷了,很快他們就會發現,在下一站等著他們的衛隊陣容是何等地強大,據佩裡格大人所知,其中甚至還有魔導師級別的強者。
「哦?佩裡格大人,您終於想明白了麼?!」林克停下了腳步,抬頭看了上去。
「把齊雲聖騎士弄醒,然後我就下去跟你們談」,佩裡格大人下定了決心,向林克說道:「你可以使用咒禁類的魔法,暫時限制齊雲聖騎士的能力,你是七階的魔法師,也應該知道,哪怕以我魔導師的實力,要想在短時間內解除你的封禁魔法,也必須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所以,這已經是我最後的底線。」
佩裡格大人的這個條件,也已經算是表現出了一定的誠意了。
咒禁魔法,是在太平了這麼多年的大陸之上應運而生的一種很特殊的魔法,在這種太平的環境下面,魔法師公會同樣限制了都已經成為貴族的魔法師們之間有危及生命的戰鬥,於是在許久前有位天才的法神,創造出了咒禁類的魔法。
這種魔法在實戰中的作用並不大,因為這種魔法的施放,不但是要在對手完全放棄反抗的情況下面,而且還要準備上一段相當長的時間,魔法師公會規定在高階魔法師的決鬥之中,敗者應當接受勝者的咒禁魔法,實質上只是對勝利者無論有什麼仇怨,都不能作出危及敗者生命的舉動這樣的禁令,作出的一點補償。
畢竟施加咒禁魔法形同於在敗者身上打上了印記,要解開咒禁魔法,哪怕是階位比施展這一魔法的傢伙更高的傢伙,也需要比施放時更長的準備時間,而如果要在瞬間內解開,則除了需要解咒者的階位比施術者更高之外,還需要解咒者付出一部分的生命潛力作為代價。
咒禁魔法本來就是為了因應太平的環境而生的,當然也就不會有太長的作用時間,而生命潛力就等於人的壽命,如果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自然不會有人願意短命幾年來解掉這麼一個作用時間有限的魔法,佩裡格大人提出這樣的一個解決方案,可以說即給他自己留下了一條萬不得已時有拼命本錢的退路,又讓林克他們可以暫時安下心來,倒也算得上是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可是,問題馬上就出現了。
「佩裡格大人,我……」林克苦著臉,看著佩裡格:「我不會什麼咒禁類魔法啊?!」
在咒禁類魔法經過魔法師公會的認可,成為了大陸之上魔法師之間決鬥時的勝者對於敗者的主要懲罰手段之後,任何六階以上能夠施展出咒禁類魔法的魔法師,都必然是會掌握咒禁魔法的,現在在佩裡格大人的心目之中,早就已經認定林克是個頂著見習騎士身份的七階魔法師,是以他認定林克對於這種魔法,是絕對不會陌生的。
但問題是,林克根本就不是七階的魔法師,他甚至根本就不是一個魔法師。
他能夠模擬出類似於七階魔法的效果,是依靠他對於天地之間基本元素的感悟跟控制,而他對於魔法的所有知識,都是來源於法師塔裡所珍藏的那些典藉,還有法師塔裡的那些老變態們。
法師塔裡所珍藏的典藉,基本都是法師塔之父所留下來的,在那久遠的過去,咒禁類魔法根本就還沒被髮明出來,而偶爾有一兩本後來人寫下來的心得,但在法師塔裡能夠留下字句的都是何等了不起的任務,而且這本身就是一種了不起的榮耀,所以記載的當然也都是那些人最得意最獨特的魔法,自然不會去描述這種大陸之上幾乎所有魔法師都能夠掌握的貨色。
法師塔裡的那些老變態,更是一個兩個都是當年在大陸之上叱吒風雲的角色,對於林克這個連大導師誘惑他成為法師塔傳人都不願意的小傢伙,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高看了那麼一眼,跟他交流時都拼命地往高深的地方里說,生怕說淺了被其他人給鄙視了,是以對於這種常識性的東西,反倒是真沒有人來告訴他。
「哈哈哈哈,終於露出你們的真面目了吧」,佩裡格大人冷笑了起來,盯著林克他們說道:「哪家魔法學院或者哪個魔法世家,居然會不教授七階魔法師咒禁魔法,這個藉口你說會有人相信嗎?!」
「我……」林克張了張嘴,卻終於還是沒有說話。
他很想告訴佩裡格大人,自己真的是個見習騎士,不是個魔法師,沒上過魔法學院也不是哪個魔法世家,不過話還沒出口他就覺得這種話連自己聽著都覺得有點荒謬,還是別把老狐狸刺激到捉狂的地步。
不過不用他刺激,佩裡格大人似乎已經開始捉狂了。
他開始吟誦起了長長的咒語,身上閃爍起了亮眼的光芒。
「這個傢伙好像要拼命了,不過他總不會一候想打我們兩個吧?」維爾伯爵看了躺倒在地上的齊雲聖騎士一眼,確定他的身上沒有什麼變化,這才皺起了眉頭:「還是他還有什麼幫手?!」
「哼,方圓幾十裡地我都一直在留意著」,地狼眼看沒有什麼他表演的機會,心情有點鬱悶,這個時候悶悶地插口說道:「山谷里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
可好像就是在呼應著地狼的話似的,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一個柔和的聲音響遍了整個山谷:「佩裡格大人,我的朋友,您終於想起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