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那這把虛靈之弓,為什麼又會突然之間出現在自己的手上呢?」芭株舉起虛靈之弓,愣愣地想著,忽然之間,似乎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從虛靈之弓裡,湧到了她的心上。
但現在大廳裡的所有人,卻都沒人有空卻注意到芭株身上正在發生著的變化,被地狼這幾句話一吼,整個大廳裡的氣氛都一時之間緊張了起來。
「圓月一族的勇士」,那些個精靈族的長者們,聽了地狼的,也早就已經都變了臉色,老精靈之心鐵青著臉,冷冷地說道:「我們無意與圓月一族再起爭端,但請你言語之間小心一些,天楓大長老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是我們精靈一族最了不起的英雄,不管任何人敢對天楓大長老不敬,都將成為我們精靈一族的敵人!」
「哈哈」,地狼也是仰天一聲長笑,說道:「裡弗蘭勇者與天楓精靈一戰勝負如何,大地之上的智慧種族自有公論,難道精靈一族就這般威風,連句實話都說不得麼?!」
「現在虛靈之弓已經回到了精靈一族的手上,這就足以證明了我們的真神一直以來都在關注眷顧著精靈一族,足以證明昔日種種,不過是一些畏懼天楓大長老神威的宵小之徒放出的無恥謠言而已」,老精靈之心還沒說話,一個精靈族的長老已經先開口說道:「就算當日裡分不清勝敗,但今天發生的一切,也就足以說明問題了,當日裡你們的裡弗蘭勇者就是敗在了我們的天楓大長老的手下,否則虛靈之弓又怎麼會從天楓大長老重新傳承回到我們精靈一族的手上!」
「媽的,這就是你們精靈一族的道理?!我簡直不明白,這樣的種族也配列名在上古智慧種族之列」,地狼被這位精靈族長老的話說得勃然大怒,喝道:「任何人侮辱裡弗蘭勇者的榮光,就可以視做對月一族的公然挑釁,我們圓月一族的勇士,從來不畏懼任何挑戰,你們放馬過來吧!」
「我操,我說你們吵什麼吵」,林克再忍不住,走上來指著兩邊,大喝道:「你們自己也不看看,加起來都多少歲了,在這種連整個種族的生死存亡都快出現問題的時候,居然還會為了什麼上古時代的榮光在吵得死去回來?!要是你們那種族裡的什麼勇者活到現在,恐怕都直接會被你們這群人給氣得重新掛掉!」
「打啊,你們倒是打啊,都打死了,也就再沒人來跟我講什麼未來跟命運了,我還樂得輕鬆」,林克今天可是真真正正地出了不少血,又沒能撈著任何的好處,心裡正鬱悶著呢,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發洩出來,衝著精靈族的那幾個長者們大罵道:「現在你們要對抗的是那什麼惡魔的詛咒還是同為上古智慧種族的圓月一族?!就算現在打贏了,就算現在認了你們是上古時代最強大的智慧種族,又有什麼意義?!就算現在大家都認可上古時代你們最榮光又有什麼意義?!這就能夠衝破那什麼惡魔的詛咒,就能夠讓你們的族人就能夠繁衍下去?!就能夠讓你們不用再困在這種地方,再過這種類近於囚徒的生活?!」
在這裡,也還真就林克適合說這種話,被他這麼氣勢十足地一吼,無論是精靈族的那些長者們,還是地狼,臉上都湧出了慚愧的神色,不敢回嘴,有點不好意思地退到了一旁去。
「這位長老」,林克斜著眼,看著那個剛剛最後說話的長老,說道:「你說這個虛靈之弓是經過天楓大長老手上重新傳承回精靈一族之中,可是這把虛靈之弓似乎是在芭株跟我訂立了自然契約之後才出現在芭株的手上的吧,這也就是發生在剛剛的事情,您也有點太健忘了吧!」
剛剛那個長老說的話確實也太過氣人了,直接就把這件虛靈之弓的出性定性成為是由那什麼天楓大長老那裡傳承給芭株的,完全否認了林克在其中所起的作用,這種過河拆橋的行徑,未免也太過直接而明目張膽,是以儘管林克自己對於自己在其中究竟有沒有起到什麼作用也拿不大準,但聽了這個傢伙的話,還是有點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
怎麼說,偉大的林克騎士為了訂立這個什麼自然契約,那也是流過了鮮血的。
「尊敬的光明勇者」,那些個精靈族的長者,還真是被林克這一番話給嚇住了,畢竟他們早就已經先入為主地認為,今天發生著的一切都是自然之神的啟示,而經由跟林克訂立了自然契約之後,這把虛靈之弓失而復得,那起碼印證了眼前的這個林克,確實是最受自然之神眷顧的寵兒,他們這群自然之神的狂信徒是絕對不敢得罪的,老精靈之心走上了前來,向林克深深地行了個禮:「剛才是我們不好,請光明勇者暫息雷霆之怒!」
「幹嘛對他那麼客氣」,一直沒開口的蘇卡對於那些精靈族的長輩們對林克的態度,實在是看不下去,他大喝道:「這些都是真神行的神蹟,跟他這個小子有什麼關係!照我看,自然之神重新賜予精靈一族虛靈之弓,就是預示著我們精靈一族不再需要依靠外人,而是完全可以藉著自己的力量,自己去改變命運!」
「蘇卡!」老精靈之心沉下了臉,輕聲喝了一句。
「難道我說得不對麼?!」蘇卡根本不理會,把臉轉向林克,一臉不信地問道:「難道你敢說這把虛靈之弓也是你弄出來的,也是芭株分享你的能力的一部分?!」
「你說呢?!」林克當然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不過被蘇卡把話說到這份上,他當然也不能直接明說,只是翻了翻眼,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哼……」蘇卡顯然對於林克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他悶哼了一聲,正準備接著開口追問,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尖叫,卻吸引了大廳裡所有人的注意力。
「啊,好重,好……好重」,所有人的眼光都轉向了一直在一旁悶聲不語的芭株身上,這才駭然發現,芭株手上的虛靈之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張滿了,一支看上去恍若是虛影般的綠瑩瑩的小箭,搭在弓弦上面,而芭株雙手顫抖著,滿頭大汗淋漓,顯然已經快支撐不住這種拉開弓的狀態,她的話裡已經帶著明顯的哭音:「我……我快撐不住了!」
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隨著芭株手上那把綠色小箭的每一次顫動,彌散在精靈一族的整個棲息聖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