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大陸之上各大帝國,雖然在這種長期和平的環境下面,已經基本都算得上是或親或疏的盟友關係,但相互之間互相炫耀一下國力,別一別苗頭,卻也還是難免的事情,比如在各大職業公會之間每五年一度的大陸之上的強者大賽的後面,也可以看到各大帝國聯合推動的身影。
像林克他們昨天那種激烈的反應,倒確實是可以理解成為是為了維護巴伐爾帝國的尊嚴,而且這樣的事件在以往的時候,也並不是沒有發生過,畢竟能夠各個帝國之間派遣出來的使節團,一般也都有一些帝國的強者擔負著護衛的職責,而出使國又或多或少,會對一些個身負著重要使命的使節團進行一定程度的監控,由此引起的衝突,也已經不只是第一次了,雖說這一次林克他們採取的手段實在是火暴了一點,不過怎麼說也是撒卡拉帝國動作在先,也還不算是太過份的舉動。
但在今天林克這麼公公開開地去拜會潘柏爾家族,這個時機挑得就有些不太對勁了,畢竟兩大帝國之間的使節團往來,所揹負的最重要的作用還是聯絡兩大帝國之間的感情,像昨天那種屬於私底下的暗鬥不管怎麼樣也都還罷了,但在剛剛狠狠地掃了明顯是屬於撒卡拉帝國皇室的這些眼線的臉面之後,又這麼唐而皇之地去拜會潘柏爾家族的家主,那未免就有點兒讓撒卡拉帝國皇室的臉面掛不住的成份在裡面了。
雖然說這也不是什麼太嚴重的事情,然而一般來講,卻也沒有哪個使節團會去做這種吃力而不討好的事情,畢如果回到了巴伐爾帝國之後,像他們昨天的那種舉動一般不會受到責備,反而很可能會有所嘉獎,但加上今天的這種妄動,就很可能會被狠狠地訓斥一頓。
司米寧實在不相信,有著巴伐爾帝國的公主與維爾伯爵這個也算在巴伐爾帝國帝都官場裡混了不少年的傢伙的使節團,會想不明白這麼簡單的一個問題,會權衡不出這裡面真正的利弊。
「那麼你就去找個辦法,看清楚他們到底是有著什麼樣的目的」,諾頓三世看著司米寧,吩咐道:「這一次我希望你們能夠先評估仔細,謀定而後動,我希望最後看到的你們交上來的報告,會有一個清晰而且確定的結論。」
「是,陛下,您會看到的!」司米寧向諾頓三世行了個禮,轉身向外面走去。
「呵呵」,諾頓三世不知道想些什麼,忽然自己笑了起來,他自言自語地說道:「這些傢伙,似乎比我預想中的,還要更加好玩啊!」
「這實在是很不好玩啊!」林克在跟隨著那個老管家不知道轉了多久之後,終於踏進了那位潘柏爾家族的家主的房間之後,心底裡頭暗暗地罵了一句。
原本林克心裡頭還真是存有想著借這位老管家帶路的機會,把這位潘柏爾家族的家主所在的房間記下來的意思,以他現在操控空間的能力,只要能夠記得清楚位置,也就意味著可以隨意來去,只可惜那位老管家好像一早就認清了他的圖謀,而這個潘柏爾家族的府邸又實在是太大,就這麼跟著老管家七轉八轉,很快林克就發現自己連回去的路都快找不著了。
出於對於現在跑路能力的自信,在地狼指出了老管家房間的位置之後,林克就把他打發回去跟芭株一起對付那些個監控著他們臨時住所左近的眼線了,現在沒有了地狼那種大地的寵兒獨有的認路能力,林克還真是已經有點兒迷路的感覺了。
這位潘柏爾家族家主的房間,雖然同樣是非常寬敞,但佈置得一點兒也不奢華,甚至基本上就沒什麼裝飾,但是林克那種能夠感應著天地之間基本元素波動的能力,卻讓他很快就察覺,在這間房間的周圍,佈置著幾個大型的魔法陣,雖然林克並不能確定這些魔法陣的作用,但從其間傳來的波動,就可以知道這些個魔法陣的威力絕對地不簡單。
「老爺」,那位老管家向端坐在其中一具坐榻上,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靜坐養氣的一位老人家恭恭敬敬地行下了禮去,報告說:「這位巴伐爾帝國的使節林克大人,想求見您!」
「哦?!」那位老人睜開了眼睛,兩道似乎頗有些意外的目光,凝在了林克的身上。
林克也已經在打量著這位潘柏爾帝國的家主,雖然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面,但這位潘柏爾帝國的家主還是裝束得一絲不苟,滿頭的銀絲梳籠得不見一絲零亂,以一種挺直了腰板的標準的姿式盤坐在坐榻上面,並沒有太多表情的臉上不見一絲皺紋,渾身充滿著的活力,總讓人覺得坐在眼前的似乎是一個年輕人,而那隨意掃來的眼神中也充滿了威嚴與壓迫的力量,確實只有長時間居於高位的人,才有可能養成這樣的氣勢!
「見習騎士林克,見過潘柏爾家主大人!」林克微微一笑,不卑不亢行了一個晉見上級騎士的禮節。
他使用的並不是巴伐爾帝國使節的身份,因為他想跟潘柏爾家族的這位家主討論的事情,原本就不是一名巴伐爾帝國的使節所應該討論的。
在大陸之上,這種同樣身為騎士職業者晉見上級騎士的禮節,更多的只是在表達一種後進晚輩對於長輩的敬意,並不太涉及身份之間的差別。
「見習騎士?!」隨著那名老管家湊近了過去,在他耳邊的幾句低語,這位潘柏爾家族的家主,看著林克的眼神,也越來越亮,尤其是在聽到林克自報自己「見習騎士」的階位的時候,那位老管家幾乎忍不住地渾身一震,而那個潘柏爾家族的家主臉上雖然沒有露出什麼太大的表情,但看向林克的眼神里,也是充滿了疑惑。
「少年人,坐!」那位潘柏爾家族的家主,也順著林克的話,採用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口吻,向他點了點頭,似乎隨口地招呼了一句。
那位老管家向他們分別行了個禮,就躬著身退了出去,還隨手帶上了門。
「見習騎士」,那位潘柏爾家族的家主,似乎有點自言自語地念叨著這四個字,然後看向林克,微微一笑:「你,很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