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下子倒是真把那位歡喜法神給瞞過去的,但現在都已經鬧出了這麼大動靜了,如果還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注意林克的一舉一動,那這位歡喜法神也就實在是太過白痴了。
「你沒有機會了」,那個歡喜法神好象終於開心完了,慢慢地開口說道:「雖然你對於陣法的認識,很認我感到詫異,不過你是沒有辦法理解一個有精神系法神現場操控的陣法,能夠生出多少變化來的,現在這裡所有陣法基石的方位已經全部變幻移轉,就算你有一個真正的精靈族人幫忙,也絕對沒有辦法再感覺出植物系元素的聚集點到底在哪裡,你輸了!」
「法……法神殿下」,佩裡格雖然心裡還是很害怕,但看著林克還在揉著腦袋,而芭株小精靈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到內疚,咬著嘴唇,一副乖寶寶的模樣,不肯開口說話,只好大著膽子,顫抖著向歡喜法神回覆道:「我們並無意冒犯法神殿下的尊嚴,這一切都只是誤會,我們……」
「不是誤會!」歡喜法神冷冷地回答了一句:「佩裡格,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麼會說出這麼天真的話來?!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人敢在我的地方,跟我來一場這樣的誤會!」
「不過……」就在佩裡格被歡喜法神嚇得兩腿發軟,正要告饒的時候,這位歡喜法神卻是語氣一轉:「看在這個也懂得陣法的小傢伙的面子上,我也不是不能夠原諒你們!」
「主神在上」,佩裡格大人喜出望外地叫了出來:「法神殿下,您的仁慈將成為整個大陸傳頌的典範!」
「嗯,我還會恩賜你們留在我的莊園裡小住一段,尤其是那個懂陣法的小傢伙,還有……」,歡喜法神說著說著就露出了狐狸尾巴,露出一陣怪叔叔似的笑聲,說道:「還有那位精靈族的小美女,我要好好跟她聊一聊人生跟理想,還有……」
「我靠,我真是頭山玀獸」,就在那個歡喜法神還在說話的時候,林克卻是一拍腦袋,突然之間叫出了聲來:「不,我簡直就是比山玀獸還蠢!」
所有人都被林克突然之間的抽風給嚇了一跳,就連那位歡喜法神也沒有例外,沉默了好一陣子之後,才用他那陰陽怪氣的聲音笑道:「小傢伙,要懺悔也不用現在,等到……」
「懺悔嘛,肯定是要的」,林克現在又恢復了他那一臉笑嘻嘻的風格,抬起頭,對著那隱藏在一片虛空之中的歡喜法神說道:「只是就怕到時候要懺悔的人不一定是我啊!」
「林克大人……」佩裡格暗暗叫苦,眼前這位林克騎士這才正常了沒一會,怎麼又開始折騰了起來,好不容易剛剛歡喜法神已經鬆了口,現在被他這麼一刺激,天知道呆會又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哦?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死心麼?」那位歡喜法神對於林克的話嗤之以鼻,繼續用他那陰陽怪氣的聲調說道:「現在都不用要求你破陣而出,只要你還能夠再一次找得到我的陣法基石,我就把你們恭恭敬敬地接到我的面前,並且履行我剛剛的承諾,答應你的任何一個要求,絕不反悔!小傢伙,你就儘管再試一下好了!」
剛剛被林克這麼險之又險地折騰了一下,這位歡喜法神也激起了不知道多少年未曾生起過的好勝之心,事實上他本身作為精神系的法神,就已經站在了這個大陸的巔峰,自從學到了陣法這門神技之後,還真是從來沒有什麼機會找到跟夠資格作為他的對手的強者交手切磋,剛才林克雖然功敗垂成,但卻也只不過是因為那個精靈族小美女出的那麼一點意外而已,雖說現在這位歡喜法神說得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然而心裡頭卻也早就暗自捏著一把汗,如果剛剛芭株小精靈真的按照林克的話去做,那麼現在他的這個陣法還真就被林克給破解掉了。
他其實原本就沒有想過要去傷害林克他們這一行人,更何況對於這個居然會懂得陣法的小傢伙,這位歡喜法神現在心裡早就已經好奇到了極點,只不過是端起來的架子總不能就這麼放下去,所以才又多放了幾句狠話而已,事實上他心裡也早就已經拿定主意,今天無論如何,也是要跟這個小傢伙好好聊一聊的。
他的陣法是機緣巧合之下學會,然後自學自悟,並沒有老師教導,他自己也知道這樣學來的陣法只是處在最初級的入門階段,而且還有著很多破綻,是以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試圖將自己在精神力魔法上九階頂峰的修為,結合到陣法的威力裡面去,也摸索出了一些心得,現在由他九階精神力魔法有針對性地施加隱藏了的植物系元素的陣法基石,哪怕是林克的身邊就站著一個傳說中的精靈,他也絕對有信心不可能會被發現。
雖說精靈一族只是存在於傳說之中的上古智慧種族,這位歡喜法神本身也根本不可能見識過,但對於精神系法神來說,所有的上古智慧種族都是一樣的,都具有著同樣的喜怒哀樂與感官知覺,這也就決定了他們都同樣逃不過精神力魔法的影響。
所以現在歡喜法神很自信地開出了自己的條件,又懷著一種連他自己也說不明白的期待,等待著林克的回答。
「找是肯定找不到的啦」,林克聳了聳肩,好象在說一件不相干事情似的說道:「我可沒有信心去挑戰一位精神系法神的九階精神力魔法!」
佩裡格大人被林克這句話說得怒火直冒,如果不是礙於局面,簡直都要破口大罵了,沒有信心就學老人家把身段放低一點,認個輸不就好了,怎麼就這麼不消停地非要抽風呢?!
「不過」,林克卻沒有打算繼續打擊佩裡格大人的心臟,一個大喘氣之後接著說道:「破掉法神殿下這個陣法的信心,我卻還是有的!」
「哦?!」歡喜法神很有點兒被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弄得愣住了的感覺,停頓了一會,這才說道:「小傢伙,你還有什麼手段,就儘管施展出來吧,我等著!」
「嘿嘿,那您就等著看吧!」林克拉過芭株,對著芭株小精靈耳語了起來。
佩裡格有點兒手足無措地看著林克他們,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只有希望林克真的能夠成功。
那位歡喜法神雖說有著十足的信心,但看著林克這麼煞有介事的樣子,也不由得暗暗提防,在暗地裡已經將所有可能用到的最具迷惑性精神力魔法都施展了出來,他簡直可以很有把握的說,哪怕大陸之上所有的九階法神都集中在這裡,也絕對找不到他蓄意隱藏起來的那束縛植物系元素的陣法基石的方位,他實在是打破頭也想不出林克這個小傢伙到底是還有什麼辦法,怎麼到現在還是一副很有信心的模樣。
「這樣……真的能行麼?」芭株被剛才的事情弄得,有點兒怯生生的模樣,睜大了兩隻大眼睛,看著林克問道。
「行啦」,林克很瀟灑地擺了擺手:「就按照我說的做!」
「哦,好吧!」芭株說著,乖巧地點了點頭,兩手微分,擺了個有點兒奇怪的姿式。
「不是吧!」佩裡格大人看著芭株的模樣,驀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又是好幾層魔法防禦加到了自己的身上。
隱藏在暗處的歡喜法神,也已經將精神力魔法運轉到了最高的境界,在隱藏好陣法基石的同時,也緊緊鎖定芭株小精靈,只等待她那準備感知植物元素的精神力感知一旦外放,就把她引導到七暈八素,方向錯亂。
「來!」芭株小精靈卻根本就沒有試圖去感知什麼方位,她閉目站立了一會,忽然一聲輕喝,雙手做出了一個彎弓射箭的姿式,一股淡淡的綠色光芒,就這麼從她的身上亮了起來。
「你……」歡喜法神那急促而尖厲的聲音,卻也只來得及傳出這第一聲,就變得彷彿因為距離極遠而顯得模糊不清,然後再也聽不見了。
無數綠色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湧入到芭株那虛張的雙手之間,緊接著,就是佩裡格大人剛剛感覺到的那種天地急劇旋轉,一個畫面接著一個畫面生起幻滅的景像,又一次地重現在這一片的天地之間。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任何流動的氣息,一時之間,就彷彿他們站立的這片地方,被一股不知道來自於何方的無窮無盡的神力從天地之間抹去了一般,甚至於連時間也感覺不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嘶」的一聲輕響,響起在了他們的耳畔。
天還是那天,地還是那地,水還是那水,樹還是那樹,但看上去卻總是給人一種很不一樣的感覺。
就彷彿他們剛剛是行走在一片可以亂真的油畫裡面,而現在才真真切切地踏足於真實的天地山河之間。
所有的景緻,看上去還是跟剛才的一樣,但如果細看的話,卻也還是可以發現有那山、那水、那樹的方位距離,都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當然,更明顯的變化,就是一個從來未曾見過的一身黑袍的瘦削男子,出現在了道路的盡頭,正向著林克緩緩點頭:「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