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傳說中的神技,據說是上古時代的醫學之神發明的」,地狼苦笑著,向林克解釋道:「傳說中醫術之神能夠通過嫁接移靈之術,來獲取不同智慧種族的強者身上的能力,比如人類魔法師身上的魔法,騎士身上的鬥氣,甚至於上古時代那些特殊種族的特殊本能,比如天木一族那種刀槍不入的特性,還有風之一族的速度本能之類的,總之就是一個最適合戰鬥的綜合體。我們先前認為神殿使者是天木一族,確實是想錯了,這個傢伙似乎具備了天木一族最強大的一種本領,但卻遠遠不僅止於此。」
「照你這麼說,這種綜合了所有強者優點的戰鬥綜合體,應該是全無弱點的了?」那邊的神殿使者也象那個怪物老大一樣,除了戰鬥的時候,反應很有一些遲鈍,不過現在也開始慢慢轉過了身來,林克盯著地狼,連忙長話短說:「那你剛剛說後悔沒帶諾頓三世一起來是什麼意思?」
「如果這種戰鬥綜合體真的是全無弱點,那醫學之神早就可以一統上古時代的諸神世界了」,地狼里奧多苦笑著說道:「這種戰鬥綜合體雖說能夠綜合所有強者的優點,但也不可避免地繼承了那些強者的一部分意識跟本能,這些意識都是不完整的,但卻又確實在在,這也就造成了這種戰鬥綜合體往往由多個殘存的意識與本能來交替控制,但這些意識與本能也不是……」
「長話短說」,林克看著那個神殿使者已經開始把目光投向了他們這三個看上去還完好的傢伙,眼睛裡那種綠幽幽的光芒也越來越亮,連忙打斷了地狼里奧多的長篇大論,說道:「你就直說怎麼樣才能打敗他!」
「如果有一個擁有強大意志力的強者在,只要以強大的意志力就可以挑動這個傢伙那些殘存意識與本能之間互相爭鬥,讓這傢伙自然崩潰,如果意識強大到更高的地步,甚至還可以反過來控制這種戰鬥兵器」,地狼看向林克,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諾頓三世跟老歡喜法神為什麼會感應不到這個傢伙的精神力波動,但在我看過的典藉裡面,記載著在上古時代,這是對付這種傢伙的不二法門!」
「哎呀,我說你們聊完沒有啦」,芭株看著那個神殿使者慢慢逼近過來,跺著腳,急道:「這個傢伙都衝過來了!」
地狼皺起眉頭,身上的月光波動越來越厲害,林克卻是低下頭,似乎想起了什麼。
「不管了!」芭株看著那個神殿使者慢慢弓起背,一副要發動全力攻擊的模樣,一咬牙,手上一揮,虛靈之弓慢慢在她手上浮了出來。
這小妮子也知道以她現在的能力,在這個並沒有多少植物系生命元素的陣法空間裡,如果強行召喚虛靈之弓甚至射出無縛之箭的話,只怕會就這麼脫力而死,但她卻是無怨無悔,毫不猶豫地就這麼做了。
眼前的神殿使者眼睛裡的綠光越來越盛,雖然還沒有動手,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居然就已經讓芭株他們幾個,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幾乎就讓他們連力量運轉都有點兒不靈了起來。
佩裡格跟齊雲互相看了一眼,一齊點了點頭,都咬著牙,掙扎著站到了林克他們的身邊。
雖然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力量了,但在這樣的時候,他們還是要拼盡最後的能力,戰鬥到最後一刻。
為了撒卡拉帝國,為了他們畢生的夢想,為了身為一名男兒應有的尊嚴!
「芭株不要,我有辦法了!」林克突然一聲叫喚,打斷了芭株的動作。
「芭株,地狼,我有辦法了」,林克抬起頭,滿臉興奮的神色:「只要你們幫我纏住他一小會的時間!」
「好!」芭株跟地狼的答應聲中,兩個人都已經主動衝了出去。
「啊嗚」,地狼的嚎叫聲中,一片最聖潔無比的圓月之光,就這麼佔據了這整片空間,就連這片天地間的所有光芒,都在這一刻就這麼悄然斂去。
諸神時代圓月之神的能力與祝福,延至今天,仍然是天地之間最為強大的力量之一。
「啊嗚」,籠罩在圓月之光裡面的神殿使者,周身冒起了一陣白色的煙霧,他似乎很痛苦一般地也仰天大叫,雙拳轟出,就這麼擊打在已經佈滿他身旁四周的圓月光芒之上。
月亮碎了。
所有圓月之光,就這麼黯淡了下去。
地狼捂著心口,踉蹌後退。
這個神殿使者的拳頭上,實在不知道蘊含著怎麼樣奇特的力量,居然就這麼以絕對的力量打破了地狼藉著圓月一族的聖物所幻化出來的最純淨的圓月之光。
只不過地狼的舉動,也已經為芭株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就在地狼後退的那一剎那,無盡的藤蔓,就這麼在這片無根無源的空間裡生長了出來,糾纏住了這位神殿使者的手足四肢,甚至於糾纏住了他的全身。
「啊!」這位神殿使者又是一聲大叫,周身冒起了一股黑色的火焰。
這種能夠瞬間分解植物系生命元素的亡靈之火,瞬間燒化了芭株化身成的植物藤蔓,小得芭株痛得冷「哼」了一聲,但卻沒有任何放棄地繼續擠壓著體內每一份生命元素,繼續死死地纏住這個神殿使者。
「你準備好了麼?!」也就在這個時候,佩裡格與齊雲似乎聽到林克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後他就衝了出去……
尾聲:
「然後呢?然後呢?」小公主不知道已經第幾遍追問當時的情況了,現在的她已經不象第一次聽到的那樣淚眼婆娑地看著林克,生怕這個傢伙又從她眼前飛走,反倒是很有幾分獵奇地模樣,執著地追問著接下去的進展。
現在他們已經離開撒卡拉帝國的帝都了,放下了所有心事的小公主,明顯比以前還要活潑可愛,原先眼神里那份難以抹去的憂鬱也早就已經消失得不知道哪裡去了,只剩下一派快樂的陽光。
「然後你就要問他了,我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地狼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看向林克:「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也都是糊里糊塗的,只有這個傢伙清楚!」
「是啊是啊」,恢復得差不多的芭株也點著頭,加入了討論:「我也很想知道林克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也沒看他施展什麼魔法啊,怎麼被他撲上去之後不一會,那個神殿使者居然就安靜了下來,到後來還跟他稱兄道弟,一副很親熱的樣子,不但答應了我們的全部要求,還居然就這麼把我們給送出了陣法,這也實在是太神奇了!」
「林克,到底你用了什麼方法啦」,小公主也轉身看著林克,撒嬌道:「說啦說啦!」
「也沒什麼啊,我只是跟他講道理嘛,他聽著覺得有道理,就聽我們的了」,林克眯著眼,很愜意地享受著暖洋洋的陽光,聳了聳肩,很臭屁地說道:「偉大的林克騎士一向是以理服人!」
「切!」沒有人會相信他的這個解釋,只不過林克這一路來就是不說,這些傢伙也拿他沒辦法。
事實上當時林克也是當緊當忙才臨時想到了這樣的一個辦法,也是到了地狼里奧多既然說以強大的意識可以抹殺甚至操控神殿使者那個戰鬥兵器,林克才想起來他自己的身上似乎就有著這麼一個強大的意識,那就是那個一直還沉睡著的法師塔之父。
對於這個據說復活需要不知道多少能量的法師塔之父來說,這個神殿使者那集中了不知道多少上古智慧種族精華的戰鬥綜合體,說不定也還勉強能符合這位法師塔之父的標準。
先前的林克也沒有把握,只能拼死一搏地喚醒了法師塔之父殘存的意識,在他的指導下,才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擊,居然真的就這麼把形勢給扭轉了過來,哪怕是林克自己,現在想來也還覺得象是在做夢一樣。
因為這裡面涉及到太多超越了大陸之上知識體系的事情,而且又牽涉到法師塔這個林克曾答應過不向任何人提及的秘密,是以林克也不打算告訴任何人真實的情況,就讓這成為永遠的秘密吧。
「林克王子就是偉大啊」,在一片鄙視聲中,只有維爾伯爵還在接著拍著馬屁:「這整個處理事情的手段,跟我們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林克他們自那個陣法空間裡出來之後,才總算知道了那天那個諾頓三世所說的最好的安排是什麼,撒卡拉帝國新登基的斯里蘭卡七世國王以撒卡拉帝國更換了國王為由,向巴伐爾帝國提出解除小公主與布魯弗王子的婚約,以此同時,斯里蘭卡七世為了表彰林克在這一次國君更替之中所起的作用,史無前例地贈予了林克一個榮譽的王子爵位,然後指定由林克王子向巴伐爾帝國的小公主求親,是以現在林克這一路上還是跟著小公主回去,只不過由送婚使節變成了求親使節。
關於這樣一個任命,撒卡拉帝國上下肯定還是有不少反彈的,但在斯里蘭卡國王一派的勢力強力推動,潘柏爾家族暗中默許,甚至諾頓三世老國王的勢力都私下認可的情況下面,還是很順利地就通過了。
好多人都在羨慕林克佔了個大便宜,只有那些知道實情的少數核心人物,才知道撒卡拉帝國以這樣一個虛銜,拉攏了林克這麼個潛力無窮的少年強者,實在是再合算不過的買賣。
「其實我到現在還沒想通的事情,是那些神殿使者不是說有四個麼?」林克看著大家義憤填膺的表情,趕緊轉移了話題:「那另外的三個又到哪裡去了?!」
那天他們搜遍了整個陣法空間,也沒有找到另外三個神殿使者的蹤影,隨著惟一齣現的那個神殿使者的記憶已經被抹去了,恐怕也就只能夠成為永遠的謎了。
「哼,還來這一手」,林克的技倆實在是用得太多次了,地狼一臉不屑地沒好氣地說道:「上哪去了?說不定他們正在前面等著你呢!」
「林克騎士」,就在這個時候,前面忽然傳來一聲大喊:「我們在這裡等著你呢!」
「不是吧!」林克、芭株、地狼還有維爾伯爵,幾乎異口同聲地叫了一句,迅速將小公主護在了中央。
「上一次沒有我的份」,維爾伯爵摩拳擦掌:「這一次的戰鬥無論如何我也不會缺席了!」
「林克,你們這是幹什麼?!」前方駛來的馬車停了下來,艾蓮從馬車跳了下來,看著林克他們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林克鬆開了握在騎士大劍上的手,掩飾在咳嗽了一聲,驚奇地問道:「艾蓮,你怎麼會在這?!」
「呃,我在撒卡拉帝國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正想回巴伐爾帝國去」,艾蓮看著林克,眼睛眯成了月牙型:「林克,跟我一起走麼?我記得你以前說過要帶我去看你家的鐵匠鋪子的。」
「林克!」小公主也了起來,柔聲喚了一句。
「這個……」林克看看艾蓮,又看看小公主,轉頭向著身邊的那群人說道:「你們說……」
「我們什麼也不知道!」林克身邊的一群人忽拉全跑光了,維爾伯爵訕笑著撞了撞林克的肩膀:「這樣的仗,還是留給你自己打吧。」
林克看看前面,又回頭看看後面,只能發出一聲*:「主神在上!」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