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升等人往回走去,一路上都有皓月子弟,此時眾子弟看向蕭雲升等人的神色又不一樣,明顯帶著一股深深的敬重,又透著一股畏懼,所有人都在道路邊停下來問好。蕭雲升倒還沒有什麼感覺,後面的宋元吉等人一個個卻是激動不已,不由自主的將胸膛都挺的更高了,想他們在北方之人面前何曾有過這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他們第一次在北方大族面前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自尊,心中暗道:「便教這幫北方人看看,我們這些小地方出身的人又如何,他們門派被侵入之際,卻還不是要依靠我們出手嗎!看他們以後還會不會看不起人!」
「蕭雲升,你……沒事吧?」另一邊的彭霜葉走了過來,神色複雜的看了蕭雲升一眼。
蕭雲升瞪了彭霜葉一下,說道:「你還會關心我呢,在下當真是受寵若驚啊。」
彭霜葉低頭說道:「先前是我不對,讓你放過了那個裴長老……沒想到他那麼壞,後面居然和歐族長說了你的功法秘密……我……我先前說話重了些……」
蕭雲升說道:「行了,不用介意了,那條老狗我還沒放在心上。」
「你……怎麼可以這麼罵別人啊……我不和你說了……」彭霜葉低著頭正要離開,誰知道旁邊靈獅忽然撲了一下,讓她一個踉蹌和蕭雲升緊撞在一起。
「小心了。」蕭雲升將彭霜葉一把扶住,忽然搖頭一笑,對靈獅叫道:「小飛,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呢。」
彭霜葉身軀一顫,連忙擺脫開了蕭雲升的懷抱,她臉龐羞紅,馬上追打起靈獅來:「哎呀,小飛,你做什麼呢,看我不教訓你!」
「嗷!」靈獅咧牙似乎是笑了一下,像個頑皮的孩子一般馬上就跑遠了,彭霜葉這麼柔弱的身子卻哪裡追的上。
蕭雲升看著遠方,想起那件事情,目光忽然越來越沉,如今歐如海已被活捉,終於是到了揭開一切謎底的時候了……自己,究竟是誰……
然而當單獨審訊起歐如海來,蕭雲升卻反而很沉得住氣了,他首先問的乃是朱婉玉的事情,將朱婉玉被帶走之事大略說了一番之後,最後沉聲問道:「這不是你們搞的鬼,也是你們將訊息洩露給了其他人,對不對!」
歐如海功力被廢,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什麼,此時的神態居然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平靜,他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我早便說了,我們並沒有派人去關外找明鏡谷,也根本沒有將這個事情洩露給別人……」說到這時,他的神色忽然一滯,似乎想起了什麼,接著呆呆的說道:「難道是他……我好像只和他提到過這件事情……」
蕭雲升目光一抖,追問道:「是誰?」
歐如海說道:「乃是金蠶宗左供奉左賢,便就是今天你見過的元公子的父親了。」他頓了一頓,接著沉吟說道:「當初不過就是在商量梓瑜的婚事時,隨口提到一下,他似乎也沒有在意啊,只是一笑而過,如果是他帶走了人,至少有一點表示啊……」
「左供奉?」蕭雲升目光漸漸沉動著,後面已帶上了一股兇狠之色,他沉聲說道:「他為什麼要將婉玉騙走!到底意欲何為!那個聖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不由自主的,他已是一把提著了歐如海的衣領。
歐如海神色卻沒有任何波動,只是緩緩搖了搖頭,說道:「‘聖道’我也是第一次聽過,關裡關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或許是那些人杜撰出來的,蕭族長將我殺了也沒用,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只能給你提供這麼一個線索了,你要想搞明白一切,還得問一問左供奉本人了。」
「金蠶宗……」蕭雲升目光閃動著,如今看來,前往金蠶宗是勢在必行了。他將歐如海放下,逼視著歐如海,緩緩問出了那最為重要的一個事情:「告訴我!我到底是誰!那個神秘的高先生又是何方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