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媽呀,累死我了……這輩子都沒走過這麼久的山路啊……」
小葉迫不及待衝進帳篷,一屁股坐在毯子上開始叫苦,然後又向唐健告狀說北緯要殺他,不過前偵察兵卻輕描淡寫的回應:
「我只是想割斷你的背包帶子幫你減減負而已……」
話雖這樣說,北緯的目光卻在小葉脖子上繞來繞去,手中還不停把玩那口匕首,嚇得小夥子不敢再說話了。
唐健懶得理會小傢伙的胡鬧,只是就著黎明微光在地圖上做好行軍標記,又和北緯簡略商議了明天行程,然後便催促大家趕緊休息。不過生物鍾錯亂以及露宿野外的興奮讓年輕人完全無法入睡,儘管他其實非常疲憊了。
「唐隊長,北哥,咱們啥時候回去啊?」
雖然早已知道葉孟言這傢伙出身縣級幹部家庭,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唐健還是被他這句話給氣樂了。
「還沒到目的地呢就想回去?你以為這是在幹嘛,旅遊?到地方拍幾張照片就走?」
「龐哥他們不是給了咱們數碼相機麼,拍了照片回去足夠交差了吧?」
旁邊愣頭青魏艾文突然插了一句,讓唐建氣得差點兒沒從睡袋裡鑽出來揍他們,這時候旁邊那位開口了:
「偵察兵的手段包括捕俘、搜尋、觀察、竊聽、潛聽、照相……我們這次去是要摸清楚瓊州白沙寨那邊敵軍的規模數量,軍種,兵器配備,以及士氣狀況。此外還要偵測瓊州府城的城防情況,為將來進攻這裡繪製戰術地圖……要做的事情非常多,過年之前肯定是回不去了。」
北緯因為要兼任哨兵,只是和衣而臥,這時候他顯然也沒睡意,口中搖著一根草莖,慢悠悠吐出一連串名詞來。
「而且,既然是你們主動要求跟出來的,總要把你們操練的像個樣子才行……我和唐隊肯定會好好‘培養’你們,別讓我們失望。」
看著那兩個臉色發青的小夥子,北緯吐出口中草莖,衝著小葉貌似和善的笑了笑:
「趕緊睡吧,別忘了今晚輪到咱們前導,你還是下午的哨。」
……
西元一六三零年二月十一日,農曆大年三十的晚上,穿越眾們聚集在縣衙倉庫門口空地上,當眾播放了一臺以前的春節聯歡晚會錄影。
儘管這些節目大多數人都早已看過,以前看的時候多半還會罵幾句「毫無創意」,「太老套」之類的評語。但在這個晚上,用不著倪大姐再來煽情,所有穿越者個個都淚流滿面。
以前那些俗氣到令人厭惡的節目如今看起來卻是那麼親切,特別是那些專門播放給海外遊子看的政治性節目,以前看到這裡就調臺寧肯去看廣告的,如今卻讓很多人抑制不住的號啕大哭。
在本地人眼中這些「短毛」行事一向很古怪的,而他們拿出來的東西更是古怪的無以復加——關於「電影」的傳言通過那些俘虜勞工的嘴巴在當地流傳已經很長時間了,而這天晚上卻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看到這東西。
因為先前已經聽勞工們吹噓了許久,所以螢幕上出現那些人像時倒並沒有引起太大騷亂。只是當穿著晚禮服的女性主持人們出現在畫面中時,很多母親立刻搶先把小孩子的眼睛給蒙上——不過到後來也沒辦法蒙了,因為這樣的畫面實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