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幫他一把,記住教你們的訣竅——擰脖,割喉,刺心臟。行動後要馬上把敵人壓在身下,防止他鬧出動靜。刺腎臟也可以,能夠讓人疼的發不出聲,不過我估計你們是找不到腎臟的……」
看著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後爬開,唐健悄悄回頭:
「我說,現在就要他們去做這些是不是太早了點,畢竟才十七八歲的小孩子。」
「那怎麼辦,是他們自己選的道路。況且這邊的軍事實力你我都看見了,回去之後我還想跟老解他們商量是不是逃跑呢,這兵力差距太大了,能練出來幾個算幾個吧。」
北緯唇邊難得顯出一絲表情,卻是苦笑,唐健也深有體會的點點頭:
「是啊,就算武器再先進,也頂不住那樣的人海攻勢……我日,那兩小兔崽子在幹嘛?」
葉孟言和魏艾文在大約二十分鐘以後才回到出發點,兩人身上到處都是血跡,小葉更是滿頭滿臉的血,肩膀上還掛了半截腸子,看起來極為嚇人。
「你個傻逼在殺豬啊,說了多少遍對準心臟一刀解決,你朝人家肚子上面捅了多少刀!」
這回連好脾氣的唐健都忍不住開罵。這邊通過望遠鏡可以清晰觀測到明軍哨位的情況——開頭時那兩小子匍匐前行動作還算到位,一直爬到那哨兵背後都沒被發現。但當竄起來把人按倒之後就完全沒了章法——那明軍自是拼命掙扎,卻被魏艾文死死摁住頭部壓倒在身下。而葉孟言則象發了瘋一樣只知道把刺刀往目標身上猛戳,好幾次差點傷到旁邊小魏。自己也被對方腹部迸出的血液噴了滿臉。
也虧得這邊明軍哨卡防衞極其鬆懈,這麼折騰都沒驚動旁人。但北緯對此當然不滿意。
「不合格,再去摸一個,這次以你為主。」
北緯指了指魏艾文,卻見他和旁邊小葉都是兩手空空,詫異道:
「刺刀呢?……我操了,去撿回來!繼續!」
……
古人過年都是過到正月十五之後才算結束的,但穿越眾的習慣卻是到大年初三為止。實際上迫於生存壓力,他們從年初二起基本就進入正常工作了。
徐慧工程師及其率領的武器攻關小組在大年初二就送給全體穿越者一份大禮包——他們的209mm超級迫擊炮終於開發成功!
這門炮本身製作倒並不複雜,無非把氧氣瓶的瓶口瓶肩部分用氣焊切割拿掉,把內壁清理打磨乾淨,再配上一個金屬架子,就能作為炮筒使用了。
真正困難的是給這門氧氣瓶炮配備合用的炮彈,以及確定其發射引數。前蘇聯據說曾經開發過口徑達到240mm的大型迫擊炮,但那無論鋼材質量還是炮管型制顯然都跟這門氧氣瓶炮天差地別,技術引數也不可能用上。要想讓這門氧氣瓶炮打出的炮彈能夠準確命中目標而不是落到自己人頭上,徐慧工程師還有很漫長的道路要走。
好在徐工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除了預定為第一主炮手的老馬馬千山外,另一位玩炮高手林深河也加入其中,被安排為第二炮手。
這位林深河同志可有點來頭,先前統計職業時他不哼不哈的躲在人堆裡報了個「歸國留學生」。後來大家彼此熟悉了通過幾次交流才知道:這傢伙居然還是地道的官宦子弟,家世比葉孟言那小子牛逼多了,家裡人雖然上不了新聞聯播,但在某省地方臺新聞裡面倒是常常出現,朋友圈裡人送外號「深衙內」。
「深衙內」這外號果然不是白叫的——林深河在北美號稱留學七年,連一張學位證書都沒搞到,卻精通了北美市場上所有能花錢玩到的小口徑輕武器。此外還有超過一百六十個小時的螺旋槳飛機真實飛行經驗。更變態的是這傢伙最後幾年迷上了南北戰爭,與某南北戰爭愛好者協會成員協作複原鑄造過一大批內戰武器,包括黑火藥槍械,3磅、6磅和12磅炮等,還都全部親手發射過,可算是難得的實踐性人才。
一開始他出於高幹子弟本能的自我保護心理,儘量低調的隱藏在大眾團體中。但「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在明朝的夜晚多無聊啊,每天除了打牌大家就只有開臥談會聊天吹大牛,這種環境下實在很難隱瞞什麼,於是這傢伙很快就暴露了。
貪官汙吏,太子黨……這些東西大家平時在網路電視上看過不少,但突然發現身邊有這麼一個,那感覺絕對是不一樣的。
說起來這位深衙內其實沒什麼紈絝脾氣,說話行事都挺隨和的一個人,也能吃苦,比那小葉強多了。不過在廣大普通群眾眼中,這傢伙仍然是屬於階級敵人中的一員——想想看,當你在辛辛苦苦賺錢交稅的時候,這小子卻在美國肆意揮霍民脂民膏!如今既然落到了大夥兒手裡,那還能有好啊!
戴上高帽,擺上飛機式,狠狠批鬥了一通,但最後大夥兒還是本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精神把他給安排到了武器組打雜,同時被內定為第二炮手。
——「你丫的居然帶了那麼多杜蕾絲穿越?這回讓你打炮打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