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有人衝他們大喊,但顯然這些荷蘭人聽不懂中文,於是大家又讓老傑克用英文喊,但傑克叫了幾嗓子之後也沒啥效果——這年頭英文還不是國際通用語言。
不過這些荷蘭人發現老外傑克之後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們也開始衝著傑克大叫,可是傑克完全不懂荷蘭語,雙方依然是大眼瞪小眼。
正在頭痛的時候穿越眾裡忽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haendehoch!haendehinterdenkopf!」(德語:舉起手來!手放在腦後!)
竟然是那個港妞茱莉,見大家看向她的眼中都充滿不可思議,這位香港環球博恩集團的前歐洲大區高階銷售主管傲然一笑:
「荷蘭語和低地德語差不多,而我會說英,法,德,意四國外語。」
……人才啊!大夥兒這才發現他們先前犯了多大的錯誤,居然讓這樣一個高階語言人才窩在廚房裡切了半年蘿蔔頭,實在是太浪費了。
「快快,讓他們放下武器!」
龐雨大叫,但茱莉只是斜了一眼——自從上次龐雨把王嬌嬌等三人說哭以後,他在女生團隊裡的聲望下降到了冷淡,距離仇恨大概也不遠了,反正打那以後可憐的建築師只能自己洗衣服補襪子。
還是解席上來甜言蜜語的叫了一通老婆,才讓港妞重新開口:
「waffenniederlegen!」
其他人也估摸著學了音調,亂七八糟跟著大喊。他們的發音當然很不準確,不過手中正瞄準對方的黑洞洞槍管足以彌補任何理解上的差距——那些荷蘭人幾乎是立刻丟掉了手中武器,哆哆嗦嗦舉起了雙手。
「ffnensienichtfeuer……」(不要開槍)
抓到的俘虜都被看押起來,唐健他們當初押送王若彬時帶了幾副鋼手銬,這時候正好兩人一組的銬在一起。手銬不夠也沒關係,武警隊可是專門練過綁縛犯人的技巧,背後一個五花綁,就算積年悍匪也無法自己掙脫。
把這些俘虜關入一間空貨艙,這時候大家才有閒暇關注那艘倒霉的flute船。
根據現代國際海事公約,兩船發生碰撞後衝撞方是不允許隨意脫離的,因為這會導致海水大量進入破損部位,加速受損船隻的沉沒——然而這卻正是穿越眾們所希望看到的,事實也滿足了他們的希望。
就這麼七八分鐘功夫,荷蘭船已經摺斷成兩半,而且大部分都沒入了水面以下。海面上亂七八糟漂浮著許多空桶碎木板之類,落水的荷蘭船員們就攀附在這些漂浮物上大聲呼救。
黃曉東嘆了口氣,抓起船舷邊的救生圈要往下扔,卻被凌寧攔住。
「你幹啥呢,咋也跟那個天主教徒一樣了?」
老鄭師傅卻走過來為小黃辯護:
「看見落水者必須要援救,無論他們是什麼人,這是咱們海員行當的規矩。」
凌寧愣住,不過龐雨卻接過話去:
「先別扔吧,畢竟還在戰鬥中呢,搞不好我們自己都用得上……」
——遠處,另兩艘荷蘭船正殺氣騰騰的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