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我對這些西方貴族的固有名詞不太熟悉,翻譯可能不太準確……」
「沒事沒事,不管他們是什麼人,現在不都是俘虜麼,知道名字好稱呼就行了。」
解席連忙安慰女朋友,茱莉看著小本子,一字一句念出聲來:
「這位安德魯船長正告我們:正在與我們對話這位女士,乃是偉大的斐迪南一世殿下直系後裔血脈;納瓦拉的亨利以及蒙龐西耶波旁公爵的親屬;繼承自洛林的克里斯汀女伯爵爵位……以及這艘安娜公主號的女主人:安娜塔茜婭·德·美第奇公主殿下。」
一長串的頭銜讓這邊所有人兩眼發暈,而茱莉事後還很認真地告訴大家——她並沒有能把所有頭銜都翻譯全,因為很多沒聽明白。
其他人自然也是莫名其妙,歐洲歷史上名叫「斐迪南」的人可有不少,比方說在薩拉熱窩遇刺引起一次大戰的那位……當然年代對不上。
一片沉寂中,解席忽然叫了一嗓子:
「啊,美第奇家族呀!」
很多人都轉頭看他,不過老解隨即搖頭,兩手一攤:
「沒聽說過,只是覺得這名稱有點耳熟……」
「美第奇家族……應該是托斯卡納公國的那個斐迪南一世。」
懂行的人還是有的,凌寧和龐雨兩人在聽到那個家族名稱之後就躲到旁邊唧唧咕咕商議去了,這時候終於站出來。
「茱莉小姐,麻煩你再問問她,她跟現在的法國攝政皇太后怎麼稱呼?」
龐雨顯然是知道些東西的,在和凌寧兩人扳著手指頭算了一通年代之後,便讓茱莉有的放矢的提出了疑問,後者雖然感到詫異,但依然按照要求把問題翻譯過去。
那位自稱公主的西洋女子在身邊船長開口以後便平靜下來,又重新靜靜坐回到她的座椅上。她這種坐姿顯然是專門訓練過的,姿態優美而文雅,就像西方古典油畫中那些仕女風格。
此時在聽到茱莉的問話後,她臉上的高傲神情一下子又表露出來,也不要身邊船長代為宣傳了,女孩子高昂著頭又吐出了一連串人名。
可憐的茱莉又拿小本子記了好久才能翻譯:
「她說當今法蘭西的瑪麗·德·美第奇攝政皇太后陛下是她的遠房姑母,托斯卡納大公斐迪南二世·德·美第奇殿下則是她的表兄弟,很高興連孤陋寡聞的東方人居然也能知道美第奇家族的榮光……哇,還真是一位王族哦!」
最後一句當然是茱莉自己的話,這位港妞兒平日裡自己也很高傲的,但此時再看向那位小姐的眼光已經截然不同。
不單單是她,在場的穿越眾大部分人臉色都有些變化,這種西方古典貴族世家他們以前只在文學作品和影視中聽說過,如今卻居然親身面對一個,這種衝擊對普通人當然是極大的。
只有唐健和北緯兩人不為所動,一個仍然冷冰冰掃描著對方兩人的雙手,另一人則滿不在乎的一揮手:
「管她什麼皇后公主的,現在都是戰俘!茱莉,告訴她:如果他們老實合作,我們可以保障他們的安全,但要是膽敢不老實——這裡是中國!」
「另外,茱莉,麻煩你再翻譯兩句話給她……」
龐雨也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大概對方展現出的高傲態度讓他很不爽。
「其一,我們知道瑪麗·德·美第奇是路易十三他媽,法蘭西的皇太后。但我們也知道那個肥婆只對服裝和首飾感興趣,而且她一直都被那位鼎鼎大名的紅衣主教黎塞留鬥得很慘,肯定是抽不出功夫關注東南亞這邊的,所以就別指望用她來嚇唬我們了。」
龐雨稍停了一下,大約是在組織語句,這第二句話顯然才是重點:
「其二麼……在我們送她上岸登陸的路上,請她趕緊想好一個理由,能讓我們這些孤陋寡聞的東方人理解——為什麼一位家族裡曾經出過三位教皇,以及無數紅衣主教的公主殿下,居然會跟只信奉新教的荷蘭人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