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胡雯正忙著籌辦喜事,因為不能把花轎抬到軍營裡面去,縣城裡的倉庫大院被當作了男方宅第,而另外一邊則是有李長遷自告奮勇,主動提出用他們家的房子作為女家的出發點。於是,當鞭炮聲噼裡啪啦響起時,穿著大紅喜衣的挑夫們開始把一抬一抬嫁妝從李家抬上街,送往僅僅一街之隔的倉庫大院……儘管這兩處相距非常近,為了壯大聲勢,得了額外賞錢的挑夫們不辭勞苦抬著嫁妝在縣城裡繞上一整圈,然後才送進縣倉大門。
解席本來想充當胡凱的伴郎,不過事到臨頭卻讓徐磊搶先了,只好插起雙手和其他閒人一樣擠在門口看熱鬧。當嫁妝抬進門的時候老解忽然皺起眉頭,過了一會兒去找到茱莉就嚷嚷開了:
「我說,july,新娘子沒錢買東西你從公司裡給她調一批麼,反正將來又不是外人,怎麼搞得那麼寒酸?」
沒頭沒腦一句話自是讓茱莉費解:
「怎麼啦?馮憐手裡挺寬裕啊。」
「那嫁妝咋回事?最前面兩人抬一個大紅禮盒,我還以為啥好東西,靠近一看——奶奶的居然是幾方泥土!後面緊跟的一抬:托盤上啥都沒有,就四五塊破瓦片,還都用大紅布襯著——你說這都什麼玩意兒啊?難道是當地的特別風俗?」
解席剛說到一半,茱莉就捂著嘴吃吃笑起來,好不容易待他說完,後者毫不客氣的賞他一個大白眼:
「笨蛋!一方泥土代表一塊田地,一塊瓦片代表一處房產,來到明朝這麼久了,連這個都不知道?」
被笑話了的解席有些尷尬,不過片刻之後,他又恬著臉嘿嘿笑著湊過去:
「那……將來你的嫁妝裡頭會有哪些東西?」
「滾!」
外面嘻嘻哈哈鬧得兇,裡面也不差,酒席沒開呢,今天的新郎倌兒已經被幾個親近弟兄灌了個七葷八素。
「我靠,人家舒中的親友團都是幫他擋酒,你們倒好,反過來灌我?」
胡凱左支右拙眼看抵擋不住,禁不住大聲抱怨,對面為首的徐磊則是嘿嘿一笑:
「回頭正席上自然幫你擋,不過眼下麼……咱弟兄幾個你拔頭籌,你不喝誰喝?」
周圍幾個當初一起的學生仔小夥兒都跟著起鬨:
「對對,喝!」
徐磊又端起杯子道:
「說起來,你該敬小魏一杯,當初要不是魏艾文帶你去開葷,到現在還不認識呢!」
旁邊魏艾文已經有點高了,聞言卻冷哼了一聲:
「不過帶你去玩玩的,還玩成真格了。要找也不找個好點的,至少也得秦淮八豔那種檔次啊。給海南島一個鄉下老鴇搞定……泡妞泡成老公,胡大傻你果然傻逼!」
「切,你懂個屁!」
胡凱也是滿臉通紅,酒上頭的樣子:
「當時我只要說一句不行,胡大媽能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再說了,我為啥不答應?」
口中噴著酒氣,胡凱搖搖晃晃站起來,用力一揮手:
「這個時代又沒規定只能娶一個,老子今天結過婚,又不代表以後不能結了。有美女加富婆自願倒貼,傻逼才不幹!」
「……」
一語出而四座驚,周圍幾個人都目瞪口呆看著神氣活現的胡凱,包括最傲氣的魏艾文都無言可對。
——原來這個胡大傻並不傻啊,相比之下他們倒像是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