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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奶奶的,終於開始講道理啦?(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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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這位朱撫臺捋了捋鬍子,悠然道:

「方才高監所語,雖有急躁失言之處,卻也是其位份之所在。高監乃奉天子詔令,監視行營諸軍。汝等既與我行營合流,自當聽其節制。此乃常理,兩位既也是統兵之人,自不應有所違逆。」

解席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們在過來之前商議對策時,大家討論下來,最後都一致同意,在這次會面中最大的危險,並不在於明朝官員搞什麼帳幕後暗藏刀斧手之類把戲——明朝人不是瘋子,沒必要這麼自己嚇唬自己,否則什麼事都幹不成。

最大的麻煩,卻多半是來自於對軍隊主導權的爭奪——對方既然擁有朝廷大義名份,就肯定會充分利用這一點。果不其然,雙方剛一見面,高起潛便借行禮之事大做文章,核心卻在於要他們承認山東行營對瓊海軍的指揮權。雖然這一企圖被龐雨東拉西扯,最後成功將其激怒而挫敗。但人家顯然早就商定好的,高起潛脅之以威失敗,便換了朱大典上來曉之以理,一開口也是直指核心——你們既然作為平叛軍隊的一員,就要服從我們行營的命令!

解席可不象龐雨那樣善於辯論,但他也自知嘴拙,所以只死死抓住一點不放——無論對方怎麼說,軍隊的主導權決不能丟。

所以儘管朱大典這一番話說得他無言可對,他依然還是堅決搖頭:

「不好意思,朱撫臺,我們瓊海鎮所遵循的常理,乃是一切都要以文書為憑。」

和剛才龐雨一樣,解席也向朱大典伸出手去:

「您說我軍應該置於山東行營指揮之下,那就請拿出相應的文書來吧——不過你我都清楚,那是不可能有的,不是麼?」

見朱大典容色淡然,似乎並不因為被拒絕而惱怒,解席想了想,又把大家先前商定好的言辭拋了出來:

「不瞞您說,當初錢謙益錢大使為了和我們商定招安條款,從去年末談到今年初,雙方一條條反覆商討,方才定下來這幾條——我們瓊海軍接受大明朝廷的招安,將已經奪佔的呂宋,臺灣諸島納入大明版圖,併為其解決來自海外夷人的威脅,而大明則借瓊州島給我們養兵。雙方簽字畫押,都有大印在上頭的——這蓋有天子璽印的詔書便是憑證。除此之外,我們不承認其它未經商定的條款。」

比起剛才高起潛不由分說以勢壓人,朱大典的態度算是正常了許多,既然他要講道理,那解席也跟他講道理。朱大典看了他半晌,忽然微微一笑:

「照這麼說,你們瓊鎮兵馬豈不是根本不用介入這山東亂事?」

「不錯,我們的職責本不在於此。只是後來因為錢大使從中竭力相勸,說我們既然接受了大明的招安,總要拿出一份說得過去的功績來。這才派出我們這支部隊過來平定山東叛亂,也算是證明我們對朝廷的一片報效之心了。」

解席不慌不忙應道,隨即便聽到軍帳中又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那些武將文官相互低聲交談,嬉笑聲中隱隱只聽「投名狀」三個字不絕於耳——作為一支剛剛投降了朝廷的造反武裝,迫切需要證明自己的實力和忠誠,於是跑山東來拿另外一支叛軍開刀——這些理由都是龐雨和敖薩揚先前幫老解想好的,說出來倒也是道理十足。就是朱大典也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當然了,一支在海南接受招撫的武裝力量,千里迢迢跑山東來幫忙平叛,聽起來似乎很瘋狂,不過瓊海軍已經證明了他們完全有這個實力。從山東叛軍的下場看,這份「投名狀」可是結結實實,絲毫不假。

朱大典又捋了捋鬍子,嘴角邊微微呈現出一絲笑容:

「汝等既是有心報效朝廷,就更當恪循我大明律令才是。」

這老頭兒也夠執著的,話已經說到如此地步了,還是盯著那個話題不放。不過解席也是個同樣執著的人:

「抱歉了,朱撫臺,我們雖然應錢大使之邀,同意前來山東平叛,卻從沒有答應過要受誰節制……」

稍頓了一頓,也許是被朱大典繞來繞去的文字遊戲搞煩了,老解這個急脾氣傢伙竟然說出一番事前並未約定過的言論來:

「朱撫臺,我們不妨把話說明白吧:瓊海軍是我們獨立建立,獨立武裝,獨立供養的部隊。我們可以協助大明朝作戰,但這支部隊本身,並不屬於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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