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在和行營官員談判的同時,瓊海軍也開始做撤離準備。作為表達談判誠意的方式,他們在談判開始不久之後便讓出了登州府,允許山東巡撫的護衞部隊入駐其中,而朱大典等人也正式將行轅搬進了城裡——他們先前倒也是有這權力的,只是那時候瓊海軍不肯交出府城的防衞權,為了表示不滿他們就一直呆在城外軍營中,到這時候才大模大樣進城來,算是在這場對峙中取得了勝利。
當然「表達誠意」這種事情是相互的——山東巡撫同時也允許瓊海鎮在談判正在進行時便提前派人前往威海衞那邊,勘探地形,規劃道路,為下一步進駐做準備。威海衞原先那位指揮使在登州軍叛亂的時候早就棄關逃跑了,這一點北緯第一次前來偵察時便已發現。後來這傢伙看看形勢穩定了,居然又厚著臉皮返回,但瓊海軍既然盯上他的地盤肯定不會讓這傢伙輕易過關——跟朱大典那邊打個招呼,就以擅離職守臨陣脫逃的罪名將其彈劾了。雖說最終如何處理還要取決於朝廷中樞的判決,但對於如今從地方到中樞都稱得上「有人」的瓊海鎮來說,這位指揮使已經不會再構成障礙。
龐雨過去看了幾次地形,做了個初步規劃——也就是朱大典看到的那一張,其實只是一份相當簡陋的控制性意見書。不過再要做的更深入下去也不現實,畢竟這年月的建設標準不能跟後世相比,有個大致規劃也就夠用了。做得再細,除非是他們自己親自下去抓基建,否則光靠本地勞工和瓊州方面派來的技術員,也達不到後世建築師所作的設計規劃要求。
最近幾天瓊州軍繼續整理部隊,連蓬萊水城也開始準備移交,凌寧那邊的大船隊在完成前幾批移民任務後已經逐次返回,準備把部隊拉回海南島去。
本來按照委員會的規劃,未來瓊海軍幾支部隊大致是按「一團守一地」的標準進行,具體分配就是一團駐守海南本島,二團常駐臺灣,三團駐防山東威海,新建立的第四團則用於控制呂宋——基本相當於後世的大軍區制度。在每一區域內都各自擁有一支強力部隊,在本區域內的問題和麻煩,直接就地解決。
只是當前由於大明朝朝廷的戒心,想在山東佈置一個三千餘人的團級單位看來在短期內還難以實現,那麼三團大部只好還是先回到海南老窩去……步兵暫時就打算編制這麼多了,今後如無特殊需要,短期內不再擴軍。剩下資源將全力支援海軍。畢竟他們的根基都在海島上,控制住海上航路比單純掌握陸戰優勢更為重要。
就在不久之前,從海南島上發來指令,要求這次出戰山東的部隊,除留下少部分人駐守並協助建設威海基地之外,剩餘統統返回山東——正好當前瓊海軍幾個團級單位都還是空架子,真正的精兵強將兩千餘人全部聚集在山東這邊,趁著這次機會統統拉回去作為各部隊的練兵種子。
而另一方面,出戰山東的所有穿越眾成員,除一兩人留守之外,其他也要求儘量返回去——新一屆管理委員會選舉的時候又快要到了,海南島上又要召開全體大會。雖然現在可以通過電報交流,但如果本人能在會場上的話肯定更好一些。
「……鬱悶啊,這都是些頂呱呱的好小夥子,打過這一戰也算曆練出來了。偏偏卻要拉回海南島被其他部隊瓜分……想著就鬱悶!」
望著軍營裡那些高高興興正在唱著歌兒,整理營房,拆卸工事,只待運輸船隊過來就凱旋迴家的戰士們,老解很有點不捨的用力抽了抽鼻子。邊上龐雨挑一挑眉頭,想到自己好歹還揹著個「指導員」的名頭,不得不提醒一句:
「咳咳,老解,軍閥思想可要不得……要注意內部團結哦。」
「屁!」
旁邊立刻表現出嗤之以鼻態度的卻是老軍頭北緯:
「你以為現代社會的那些軍隊都是高風亮節?胡扯,不要說各軍種之間,就是同一支部隊內部競爭也不少,誰不想把精兵強將都攥在自己手裡,只是各種條例規矩控制得嚴罷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應該多截留些精兵強將下來?」
龐雨直指核心道,而北緯這時候卻滑頭起來:
「我可沒這麼說,反正偵察大隊天生有優先挑選士兵的權力,全軍好苗子優先滿足咱們偵察兵是理所當然的。至於你們三團麼……」
回頭看看解席的臉色,北緯忽然又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