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減少還不至於達到危險的地步——同樣是因為兔子太多了,足夠餵飽大部分掠食者。而隨著農業組開荒的漸漸深入化,人類活動範圍的擴張,這些掠食動物縱然可以獲得充足食物,其數量也無法得到太大增長,被控制得很好——在人類面前管你在食物鏈第幾層呢,統統都是渣!
倒是海南島上的毛皮行業因此而小小的興旺了一番,儘管南方的動物皮毛普遍不能與北方相比,但在明末東北地區大部淪陷,不容易弄到東北皮貨的情況下,南方毛皮好歹也能湊合著用用。
只有在臺灣島上,兔子的過度繁衍真正引出了一些麻煩——當地的鹿群由於食物減少和捕獵過多而大幅度減少,後期若非瓊海軍強硬頒佈了全面禁止獵鹿的指令,這個物種估計就要從島上消失了。
不過這份責任並不該由瓊海軍負責,至少他們不是直接責任人——鄭氏家族的人不知道從何處打探到瓊海軍放養兔子的手段與目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花錢從福建那邊收購了大批野兔運到島上到處放生,搞得原本還想慢慢作試驗的瓊海軍方面措手不及。
福建本地產的華南草兔比從穿越眾養殖場裡專門挑選出來的家養穴兔繁殖力要差一些,個頭也小很多,但畢竟是屬於兔科,一番折騰後卻也在島上成了氣候。與本地鹿群大肆爭奪食物,把原本以草食為主的鹿群逼的只能去啃樹葉。
在歷史上面由於荷蘭人大量收購鹿皮賣往日本,臺灣島上的鹿群很早就被本地人殺絕種了。如今好歹還能剩些下來,對此遲正傑已經感到很是慶幸。也沒興趣去跟鄭家人普及關於動物種群與自然生物鏈平衡的知識——說了他們也肯定聽不懂。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
在當前一六三三年的春天,通過批准這次雖然有點冒險,但最終還是獲得了成功的計劃,新成立的委員會正在逐漸開始樹立起屬於他們自己的自信心。上一屆同志們做的很出色,這些新選上來的委員們多少有一些要與其競爭的心思。
隨著瓊海軍的勢力增加,麾下人口愈加密集,各部門的職權規模都在不停擴大,想法也越來越多。但很多事情已經不是哪一個部門,或者哪一個小團體單獨能夠執行的了,他們需要得到其它部門的幫助,或者從大集體那裡獲得更多資源支援——人力以及物力上的,如此才能順利執行下去。
而所有這些計劃都需要委員會這個組織來協調,對其作出判斷取捨,決定哪些是需要馬上實施的,而哪些可以先緩一緩——不過提出計劃的部門或人員未必這麼想,於是就需要拿出足夠理由說服對方。但這又往往會引起爭執或討論……若沒有足夠的口才或是威望,想要說服各部門首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總而言之,對於新一屆委員會的成員們,這一時期應該還算是處於磨合與適應階段。
但外界情勢發展卻不可能因為他們內部的不成熟而有所緩和,不久之後,新任委員會便遭遇到了他們上任後的第一次小小考驗。
——四月份的某一天,又一艘來自大明的官船在海南島上登陸。從船上下來兩位紅袍太監,自稱是來自北京的天使,要求與瓊海鎮首腦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