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老解他們到哪兒了?」
在聽到鄭芝虎帶來的訊息之後,龐雨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解席他們那一撥人的安危。飛剪船以速度稱雄,在武備和裝甲上可並不出眾,在海上航行時當然不怕任何對手——這個時代沒有其它船隻能追得上它們,可如果運氣不好被人堵在了港口之中,那就很麻煩了。
所以自擁有了飛剪快船之後,他們多半隻將其用在那些熟悉而且安全的航道上,比如沿著中國東南沿海的那些航路——因為在瓊海號所記載的現代海圖資料上,關於這片海域航線的內容最多最詳盡,即使在河流的入海口部位由於泥沙淤積緣故,現代與古代的水文資料略有不同,外洋部分總是一樣的。以飛剪船的速度,本也不可能靠近海岸線行駛。
而另一方面就是出於安全考慮,飛剪船畢竟不是用來打海戰的。即使上面預留了安裝火箭發射器的位置,平時多半也是拆卸收起——反正若在海上遇到心懷不軌的陌生船隻,大飛剪的操控者只需輕輕晃一晃舵輪,略略換個方向,轉眼之間便能將對方甩到屁股後面去,又何必裝一個基本用不上的累贅呢?只是在停泊的時候需要注意點,可這一路上都是已經被列為「綠色」安全級別的港口,這一年多來都沒出過意外,心理上難免放鬆。
而更讓龐雨擔心的是,他先前曾無意中聽解席說起過——茱莉因為在婚禮的事情上草草收場,心裡很有些不痛快。所以解席琢磨著想趁這次出海的機會,帶她找個寂靜無人的漂亮小島,好好的住上幾天散散心,而廈門那邊的鼓浪嶼則正在他的備選名單之列!
於是一段緊急聯絡電文立即被髮了出去,他們的每一條重要帆船上都是配備有無線電裝置的,只是使用本時空材料大批製作的船用無線電比陸地上用的固定型號要輕便小巧許多,但功率也比較小,並不能隨時隨地接收和傳送無線訊號。只有到了某處大型基站範圍之內,才可以聯入到網路,接收到其它站點發來的訊號。
一封電報被髮了出去,但卻沒有迴音……兩封……三封,全都緲無音信。儘管這時候還並沒有到約定好日常聯絡的時候,海上情況複雜多變,無線電一時半會兒聯絡不上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整個山東基地,只要是有許可權,聽說到這訊息的高層人員,心裡頭全都緊張起來。
在和解席他們聯絡的同時,龐雨當然也將這個訊息傳送回了海南。海南島方面得報後亦是極為震驚——解席他們此時尚未回到海南。本來按「雪風」等三艦的航速,有這十幾天工夫已經足夠從山東返回海南島了。只是因為臨出發前解席曾說過不用著急,要把這趟航行當作蜜月旅行來看待,那他們在路上走走停停,磨磨蹭蹭的也很正常,誰都不知道他們的日程表——甚至很可能壓根兒就沒那玩意兒。
「從下一個聯絡時段開始,包括以後的聯絡時間,所有中繼電臺全部開啟,使用所有通訊頻帶向雪風艦隊傳送訊號,直到與其取得聯絡為止。」
在山東方面的電報發出去之後沒多久,海南島總部便向大陸沿海的所有中繼臺站下達了上述命令,於是這一天內,從大陸到海南島,那些急著打電報的明朝商人,官員等顧客們可就冤枉了——本來向他們開放,只要交錢就能發訊息出去的電報局子門前都掛出了「暫停使用」的大牌子。雖說當前這些電報局的顧客還不是很多,可只要會跑來用這玩意兒的,多半都是確有急事。可今天無論他們怎麼急得跳腳,電報局的工作人員都只能聳聳肩膀,表示愛莫能助。若問其原因,卻都三緘其口,只搖頭表示不知道。
……
中午一點整,整整一個小時的白天聯絡時間結束,山東基地的通訊室內,幾個人死死盯著那臺一無動靜的電報機,沉默不語。
「也許只是一時間聯絡不上,離開附近中繼站臺的工作範圍了……這種事情常有的,晚上還有一次聯絡時間,到時候還可以繼續嘗試……」
龐雨仍故作鎮定的試圖安慰大家,但他自己那鐵青色的面容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思想,只是這時候當然不會沒有人嘲笑他——因為所有人的臉色都差不多。
同一時刻,在海南島白燕灘總部的電訊室裡,氣氛也與山東基地那邊差不多。不過比起缺乏海上力量,只能乾著急的山東方面,海南島這邊可以採取的手段要多一些。
「總部這邊還能抽調出艦船麼?」
委員會主席宋阿姨輕輕敲著桌案問道,這位向來舉止從容的老太太很少作這類小動作,只有在心裡煩躁的時候才會如此。以至於旁邊最熟悉她性格的李老教授不得不時常輕拍老伴的手背以示安慰。
「白駒和飛燕正在港口中作維護保養,我已經通知他們立即結束所有保養專案,並做好出航準備。」
旁邊敖薩揚回答道,儘管這本來不應該由他負責。
「那就儘快出發吧,先去廈門一帶看看,鼓浪嶼附近尤其要注意。」
老太太下達指令道,而旁邊李老教授則作出一句補充:
「讓船員注意及時和鄭家人聯絡,眼下的鄭氏集團可能會比較……暴躁,不要造成誤會。」
「好的,我會提醒黃星,讓他注意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