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躺在床上,被樓下的歌聲吵的睡不著,他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往下張望。
玻璃窗已經完全關好了,但依然阻擋不住這群瘋子故意製造的噪音。
那群人點著焰火,揮舞著代表貝西克塔斯的黑白相間的旗幟,大聲唱歌,唱累了就罵,不停的向酒店上面比中指,如果看到有哪扇窗內亮起了燈光,這些球迷就會發出勝利的歡呼聲,接著更來勁的鬧騰。在路燈和他們手中的焰火照耀下,唐恩清楚的看到那些散落了一地的酒瓶。
真不愧是土耳其……
他側側頭,完全看不到旁邊房間的情況。但是他知道,這種程度的吵鬧,肯定會對球隊造成一定影響。有些人天生神經遲鈍,打雷都能睡死,有些人則神經衰弱,一丁點響動就能讓他們從睡夢中驚醒。
森林隊這兩種人都有。
唐恩覺得面對這樣的情況他還真沒什麼辦法。就算他一個房間挨一個房間的去敲門,讓球員們不要理會外面的噪音,安心睡覺,也無濟於事。該睡不著的依然睡不著,原來睡著的說不定還被他吵醒了。喂安眠藥?更不行,萬一賽後尿檢查出什麼不利於森林隊的東西來,你給人家說這是因為晚上睡不著吃了一些鎮定劑的東西,人家肯聽嗎?
所以……土耳其球迷這一招真的很毒,也很讓對手無奈。
唐恩站在視窗前看了一會兒,他整個過程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單從表情上別人是看不出來他此時此刻究竟是憤怒還是無奈。
土耳其的球迷們還在折騰,唐恩決定不陪他們玩了。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森林隊的人都睡不著,如果站在這裡和他們乾耗反而中了這些人的奸計。
唐恩回到床上,將ipod的耳機塞到耳朵裡,聽著音樂入睡了。
他介於神經大條和神經衰弱之間。
……
第二天在吃早餐的時候,唐恩始終在觀察球員們的精神狀況,呵欠連天不代表晚上就沒有休息好,也許是剛剛起床,精神還沒有恢復。沒睡好的人臉色比較憔悴,眼圈有些發黑。唐恩注意到這麼幾個人,他在想晚上的比賽是否要讓這些人中的幾個首發。
加雷斯·貝爾顯然是這幾個人當中的一個。他吃早飯的時候低著頭,沒精打采,看上去也沒什麼胃口,有些機械的用叉子撥拉著盤中的水果沙拉。
和他一樣的還有好幾個,包括……球隊助理教練大衛·克里斯拉克。
「早上好,託尼……」大衛·克里斯拉克端著餐盤,精神萎靡不振地做到了教練組專用桌旁。
「你晚上也沒睡好啊。」唐恩瞥了他的盤子一眼,上面的食物寥寥無幾,看樣子克里斯拉克沒什麼胃口吃東西。
「難道你睡好了?」
「還好吧。」唐恩聳聳肩,「我聽著音樂,一會兒就睡著了。」
聽見唐恩這麼說,克里斯拉克嘆了口氣:「你耳邊有聲音還能睡著……我是一丁點別的聲音都不能有,否則就像這樣。」他扒開眼皮,讓唐恩看佈滿血絲的眼球。
「真可憐。」唐恩咂咂嘴。「我們上午是什麼計劃?」
「去球場做最後一次適應場地的訓練。」旁邊的唐回答了他。
「取消。」唐恩揮揮手中的叉子,「讓全隊都去睡覺。白天那群白痴應該不會來這裡吵了吧?」
「白天本來就很吵,這裡是鬧市區。」唐提醒他。
「可是我們的球員們必須有充足的睡眠,否則的話,晚上的比賽他們一定會沒精神的。而且,我覺得晚上聽起來吵,是因為那群白痴故意製造了很多噪音,那些聲音在寂靜的深夜很清晰。但是白天嘛……大家都習慣了這種程度的聲響,或許不會覺得現在有多吵。晚上沒睡好的人精神不足,我覺得他們一倒在床上就會睡著,才不會去管外面吵不吵呢。會覺得睡不著的應該是我這樣晚上睡了一個好覺的人。」唐恩對克里斯拉克眨眨眼,彷彿在炫耀他能夠在那麼吵鬧的環境中睡著的本事。「你也要去睡。」
「可是……我們已經提前和貝西克塔斯俱樂部的人說好了,他們會在上午開放球場供我們進行適應性訓練……」
唐恩揮揮手:「那就讓他們開著球場空等吧。我球隊的事情最大,他們的事情……嗯,我可管不著。」
他有些任性的拍板了。要說被折騰了一晚上,一點火氣都沒有那是充氣娃娃。唐恩心裡自然有火,而且不小,只是在自己人面前他不想表現的太激動了,否則自亂陣腳。但是有機會報復一下土耳其人他可不在乎。雖然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不定十有八九和貝西克塔斯俱樂部沒什麼關係,和可憐的球場管理員更沒關係。但是唐恩在這一刻把所有土耳其人都劃了等號。
於是當記者們齊聚伊諾努球場,準備拍攝森林隊進行場地適應訓練時,森林隊的球員則在自己的酒店房間中酣然大睡。可憐的記者們等待了半個小時,一直沒有等待諾丁漢森林的到來。
幾十個記者就這樣被唐恩晾了一個上午,那天陽光燦爛,十月下旬出奇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