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在訓練時間研究這份報告書,而是帶回去和唐一起看。
唐恩首先把尋找的目光放在英國國內,一方面近水樓臺先得月,另外一方面,還可以起到削弱對手的作用。接下來,是歐盟區域、美洲、非洲,最後才是亞洲。
在和唐將這份報告書全都看完之後,已經是後半夜了。雖然累的頭暈眼花的,但是他們最終確定了一些人選,在這些人的名字上都被用紅色鉛筆圈了起來。第二天,他們將交到青年隊主教練手中。接著,在確認之後,森林俱樂部將向這些球員所在的俱樂部提出購買申請,或者直接找到對方簽署合同,讓他們成為森林隊的一員——不需要在觀察什麼了,這裡面有些人是森林隊的球探系統持續觀察了很久的人。
兩天之後,森林隊面向外來的收購行動在全世界範圍內展開。在這些名字中,最終會有多少人如唐恩所願來到諾丁漢呢?他不知道,這就好像一張撒出去的大網,在撈起來之前,誰也不知道這次收成如何。
在英國倫敦,剛剛年滿十六週歲的水晶宮天才約翰·博斯托克(johnbostock)正在面臨他人生中的第一個選擇——是和培養自己的水晶宮簽約,成為這隻俱樂部青年隊的正式一員呢?還是和半路殺出的諾丁漢森林簽約,加盟歐洲冠軍球隊。
在蘇格蘭葛拉斯哥,流浪者隊的十六歲小將約翰·弗萊克(johnfleck)家中來了一位自稱是諾丁漢森林球探的男人,他給這位蘇格蘭十六歲以下國家隊的主力成員帶來了一份出自諾丁漢森林的合同。
在墨西哥的首都,墨西哥城,藍十字隊中年僅十五歲的中場選手加爾萬·馬丁(galvánmartín)的爸爸接到了個來自英國的電話,電話中對方自稱是諾丁漢森林的球探,對他的兒子非常感興趣。
在巴西南部的港口城市阿雷格里港,著名的格雷米奧俱樂部接到了一封從英國諾丁漢發來的傳真,希望和他們認真談談有關格雷米奧青年隊中那個還未滿十六歲的中後衛蓋爾森·維埃拉(gérsonvieira)的未來。
同樣的傳真也擺放在智利聖地亞哥市的科洛科洛俱樂部經理案頭,只不過那上面的球員名字換成了尼克拉斯·米蘭(nicolasmillan),科洛科洛u16的10號。
……
以及更多的在世界各地這樣的年輕人們。
這些人裡面有多少最終會成為現在的法佈雷加斯、喬治·伍德、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卡卡呢?
唐恩可不知道,即便這些年輕人現在擁有再傲人的天賦,成為巨星要走的路對他們來說也還很長,不是光有天賦和實力就一定會成功的,有時候需要一些運氣,但需要更多的是他們在從現在到巨星這段路上所付出的努力。
這就是為什麼唐恩要遍世界撒網的原因了。他不能保證每個在球探報告中被形容成「第二個馬拉多納」「第二個齊達內」「第二個羅納爾迪尼奧」「第二個羅納爾多」……的小孩子們真的可以如願以償。搜尋的範圍大,數目多,哪怕最終淘汰率高,也可以保證有一兩個脫穎而出的。
阿塞納·溫格慧眼識珠在國際足壇早就不是什麼新聞了,但他也不能保證阿森納的青訓營所有球員都會成為名震世界的巨星。要知道最終成才的和中途就被溫格放棄了的年輕人比起來,可絕對不算多……
唐恩曾經想過,如果自己再早穿越幾年,他會不會利用自己領先了這麼多年的資訊優勢把還在阿根廷無錢治療侏儒症的梅西,在巴西因為跳水傷了脊椎,幾乎要放棄足球的卡卡,以及還在埃弗頓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韋恩·魯尼,另外的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塞斯克·法佈雷加斯、傑克·威爾謝爾、卡洛斯·貝拉、博楊·科爾濟奇……等妖人天才牛人神童們一網打盡。
那幾乎是絕大部分fmer都夢寐以求的事情,看著日後分別叱吒一方的球星們都集中在自己手下,為他效力。或許是一番令人想想就激動的事情吧。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其實現在這情況也不錯,因為未來有了更多的可能性。一個他正在逐漸陌生的未來,會誕生出那些他聞所未聞的天才來呢?就像尋寶一樣,知道寶藏在哪兒,再去挖出來;和不知道寶藏在什麼地方,遍尋整個世界終於達到一塊瑰寶。
唐恩認為就他自己而言,後者的成就感更大一些。
喬治·伍德就是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挖出來的第一塊瑰寶。第一次和第n次是完全不同的意義,所以喬治·伍德他是不打算放手的。
……
這些挖角行動不會這麼快就有結果的,除了等待進一步回饋之外,球隊的其他工作還要照常進行。
青年隊的那個身高超過兩米的中後衛阿隆·米特切爾被租借到了英冠球隊西布羅姆維奇。十八歲的右後衛加文·卡瓦納(gavinkavanagh)被租借到了狼隊,同樣是在英冠球隊。另外一個十八歲的中場球員劉易斯·麥克古根(lewismcgugan)被租借到了斯托克城。馬克·巴尼(markbyrne)去了沃特福德。
諾丁漢森林這一屆青年隊中最有希望成才的幾個人基本上都被租了出去,至於他們在那些球隊中可以學到什麼,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唐恩可不看過程,他只看結果,成材了留下來,不成材賣出去。
這些離開維爾福德的年輕人心裡同樣很清楚。從現在開始,他們不再是在青年隊等待機會的菜鳥了,他們是需要自己飛出去闖機會的鳥。未來怎麼樣,都在他們的雙腿下。至於最後還能夠有幾個人回到這裡,並且留下來,那……還是迷。
聯賽還在繼續進行。
輸了足總盃的森林隊似乎被厄運纏上了。他們先是在客場面對德比郡,全場比賽佔盡優勢,壓著對方的球門狂轟濫炸,最後卻只能接受和對方2:2握手言和的結果。面對弱隊德比郡沒有拿到三分,這讓唐恩很惱火。而讓他更惱火的是比賽結束之後對方主場球迷的表現。
由於諾丁漢森林和德比郡兩隊之間的歷史恩怨,看到奪了歐洲冠軍盃冠軍的諾丁漢森林最終被升班馬德比郡逼平,德比郡的球迷們彷彿過節一樣快樂。於是,與此成為鮮明對比的自然是唐恩的黑臉了。
本來在這場比賽之前,森林隊由於取得了七連勝,積分達到五十分,一舉超越了四十九分的阿森納和四十八分的曼聯,重回聯賽榜首。
但是這一平,馬上被贏了球的曼聯以淨勝球優勢壓在了下面——同積五十一分,但是曼聯第一。
下一輪,森林隊又在主場輸給了埃弗頓。被雙雙贏球的曼聯和阿森納甩在了身後,又回到了聯賽第三的位置上。
球隊的狀態有些起伏,唐恩發現了問題所在——輪換制。
輪換制固然是為了讓球隊在多線作戰的時候有充沛的體能,同時還能保證大多數球員都有比賽打,保持住狀態。但是如果輪換的過於頻繁,會讓球隊的球員們有些無所適從——上一場比賽這套陣容打的很好,但是下一場比賽主教練就換了另外一套陣容,甚至是戰術,怎麼可能保證球隊整體狀態的持續性和穩定性呢?
聖誕節之後,實際上球隊的賽程並不密集,反正足總盃被早早淘汰,冠軍盃淘汰賽階段還沒有開始,只有聯賽,一週一賽的情況下實在是用不到輪換制。
所以在輸掉和埃弗頓的比賽之後,唐恩暫時放棄了輪換制,最起碼放棄了那種大幅度的輪換……
情況很快好了起來,在一月份最後一場比賽中,諾丁漢森林客場2:0戰勝米德爾斯堡。
而在這期間,投資未來的計劃中也有好訊息不斷傳來。
……
約翰·博斯托克接受了森林隊的合同,選擇在年滿十六歲之後,去能夠給出待遇更好合同的諾丁漢森林。當然了,森林隊最近獲得的一系列榮譽,也是他下決心的原因。
加爾萬·馬丁雖然身在墨西哥著名的強隊藍十字,但是諾丁漢森林和歐洲頂級足球水平的吸引力顯然更大。他答應加盟諾丁漢森林。不過這中間有些麻煩:墨西哥規定球員未滿十八週歲將不得出國踢球。現在馬丁才十五歲,等他年滿十八歲,最起碼還要等三年。諾丁漢森林願意等嗎?唐恩點了頭,等。
森林隊和藍十字達成協議,馬丁的永久所有權屬於諾丁漢森林,但是在他年滿十八週歲之前,他都在藍十字效力,在藍十字訓練,為藍十字比賽,不僅工資由森林隊支付,每年森林隊還要另外付一筆錢給藍十字,作為「培養費」。
智利沒有這樣的規定,於是諾丁漢森林花了五十萬英鎊把尼克拉斯·米蘭帶到了英國,先將他放到諾丁漢森林u16的青年隊中,然後再具體觀察。
撒出去了很大的網,最後簽下來的只有這三人,但唐恩很滿意。青年隊建設和年輕天才的發掘收買工作是常態,是需要長期堅持不懈的,所以一次三個這成績已經很不錯了。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個享譽歐洲乃至世界的青訓營也不是一天就能夠拔地而起的。
尼克拉斯·米蘭和約翰·博斯托克來諾丁漢森林,唐恩去接了他,和他見了個面,介紹了自己。然後就把他交給了青訓主管,不過誰都知道他會密切注意這些新加盟的年輕人的表現。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在未來好幾年,只要森林隊的新球場還未竣工,唐恩可能都不得不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而從世界各地搜尋那些還未成名的年輕天才們自己培養,總比直接花大價錢買成名球星划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