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這幾年來究竟是怎麼看待她的呢?當女兒一樣嗎?」
唐恩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有些時候……是有這種感覺。她就好像是我的女兒,我希望她過的開心,希望她順順利利,希望她平平安安,照顧她,就像希望我的女兒平安順利開心和照顧我的女兒一樣。你知道嗎,她的父母很少管她的事情,什麼都是我在負責,她在好萊塢,是我打電話去託朋友照顧她,我根本不覺得這是愛……我能沒有那種爸爸照顧女兒的感覺嗎?」
「離得太近會讓人看不清楚有些東西吧。」蘭迪發動了汽車,緩緩駛出停車場。「你昨天沒睡覺吧,託尼?」
「嗯?」
蘭迪指了指唐恩的眼睛,「從中午我就發現了,紅的嚇人。你睡一覺吧,到了家我會叫醒你的。」
被蘭迪這麼一說,唐恩也才覺得一陣倦意襲來。他確實沒睡覺,只是之前發生的事情都太驚悚了,讓他精神很亢奮。現在都結束了,是該休息休息了。
「好的,我累了……到了家請叫醒我,蘭迪。」他身體滑下來,靠在副駕駛席上歪頭閉上了眼睛。
……
「我愛你,託尼叔叔……」
仙妮婭依偎在唐恩的懷中,剛剛結束了一個溼吻。她含情脈脈地仰頭看著唐恩,雙頰緋紅,嘴唇嬌豔欲滴,攝人心魄。
「我不同意!」一個男人出現在兩人面前。
仙妮婭大驚失色,緊靠在唐恩的胸口:「爸爸!」
「小喬,你太讓我傷心了……」一個傷心欲絕的女人出現在男人身邊,正看著仙妮婭。
「媽媽……」
「唐恩先生!我把女兒託付給你照顧,可不是為了方便你把她勾引上床的!」仙妮婭的爸爸非常激動。「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對你的信任的嗎!」
仙妮婭的媽媽則伸手作出要來拉仙妮婭的樣子,臉上的淚痕閃著光。「小喬。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愛上一個幾乎可以做你爸爸的老男人……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太讓我失望了……」
「唐恩先生,你簡直禽獸不如!」
「小喬,跟我回去,跟媽媽回去吧……」
「你們別再說了!」仙妮婭尖叫起來,更加用力的抱住唐恩,力氣大的讓唐恩幾乎喘不過氣來了。「除了託尼叔叔,我誰也不愛!我就要跟著他,一輩子都跟著他!」
「唐恩先生,你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
「小喬,你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好不好……」
「我沒有耍脾氣,爸爸,媽媽。」仙妮婭嬌羞的看了唐恩一眼,低頭道,「其實我已經有了……」
……
唐恩被嚇醒了,但那種叫他喘不過氣的難受感卻還在,讓他一失神以為自己剛才不是在做夢。
「已經醒了啊?」身邊傳來了蘭迪的聲音,這一刻唐恩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了,他真想抱著蘭迪,在他溝壑縱橫的老臉上親一口。
他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低頭才看見系在身上的安全帶——原來是這個讓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還沒到呢,你再睡一會兒吧。」
「不了,睡不著……」唐恩擦擦額頭上的汗。
「怎麼了?」
「做了個關於一部爛俗、惡俗、庸俗的肥皂劇的夢。」
蘭迪在開車的間隙瞥了唐恩一眼:「瞧你被嚇得……什麼肥皂劇會有這樣的效果?」
「很驚悚的肥皂劇,午夜三點檔……」唐恩開啟車窗,想透透氣,卻被迎面刮來的大風吹的窒息掉。他趕緊手忙腳亂的又關掉車窗,這才想起來汽車還在高速公路上以超過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賓士著。
「這車真棒!」蘭迪拍拍方向盤,再一次讚歎道。
「你喜歡就……」發現蘭迪在盯著自己,唐恩舉起雙手,「……也不會送給你。」
蘭迪笑了。
……
回到家,唐沒有很八卦的詢問唐恩和仙妮婭吃頓午飯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唐恩也沒有對他說,他現在腦子還很混亂,實在是沒有心情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八卦趣聞。
只有一件事情可以讓他暫時忘掉這些煩惱——工作。
國家隊的比賽就要打完了,分散在世界各地的球員們將陸續迴歸。暫停了兩個星期的聯賽也將重新開戰,還有新賽季的歐洲冠軍盃也即將打響,未來將會非常忙碌。
在忙碌的日子將要來臨之前,他給遠在美國的仙妮婭寫了一封email。
「……謝謝你的生日禮物,仙妮婭。謝謝你的goodbyekiss……我也很喜歡仙妮婭,但我不能確定這種喜歡是否是‘愛’,我很難向你解釋清楚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感情。……你知道,我其實是一個很笨拙的人,這個問題太複雜了,我一時半會兒想不出答案。所以請允許我先欠著,記住我欠你一個回答……」
「這是委婉的拒絕嗎,法薩爾先生?」仙妮婭把這封電子郵件給自己身邊最親密的人看了。
法薩爾搖頭笑:「不,託尼在左右搖擺呢。好事是,他並不反感你愛他。繼續努力,仙妮婭。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仙妮婭撇撇嘴。「我愛他,他愛我嗎?」
「怎麼?到現在反而沒信心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有時候會想,說不定會有那種可能呢。」
法薩爾笑了:「英國人和你們巴西人可不一樣。他們大多數保守內斂、沉默靦腆,不太樂於直接表現出自己的情感,總是給人一種不能接近的感覺。可實際上一旦你走進他的內心,你會得到最熱烈的回報,熱烈的甚至超乎你的想象和承受能力。很矛盾吧?法國人說英國人脫掉外層表皮之後,就是赤裸裸的海盜。我覺得說的很有道理。其實託尼已經和大多數傳統的英國人不同了,但是他的這裡……」法薩爾指指自己的心臟部位。「還堅固的像座城堡。英國有句俗諺‘一個英國人的家就是他的城堡’(anenglishmanshouseishiscastle)。說的是英國人非常注重自己的隱私,也可以理解成他們把自己的內心最隱私的東西經營的像堅固的城堡,不允許其他人隨便窺探。」
「法薩爾先生你好了解英國人……」
「因為我本身就是英國人啊。」法薩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現在正是下午茶時間。
「呃……和託尼叔叔在一起久了,我還以為英國人都是他那個樣子的呢。倒把你給忘了。」仙妮婭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他代表的就是英國人脫掉表皮之後的形態。」
「那你呢?」
「我嘛。」法薩爾優雅的放下茶杯,「我是一個紳士。」
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仙妮婭,法薩爾繼續開導:「放心吧。就算他的內心是堅不可摧的城堡,你也早就走了進去。只是海盜都有些大大咧咧的,不太注意身邊的人和事。可他一旦注意到了……」法薩爾笑了,「我該頭疼送給你們什麼樣的結婚禮物才夠棒了。」
仙妮婭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