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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小子沒事兒人的樣子,我看到就不舒服!」看臺上的比爾指著本特納不爽道。
約翰瞧了他一眼,嘿嘿笑了:「當他還在的時候,他進了球你可以叫的最開心。說什麼‘諾丁漢森林的未來就靠他了’。」
比爾的表情不太自在:「就因為曾經對他寄予厚望,所以才更不能容忍他的背叛!」
約翰伸了個懶腰:「我對他離開森林隊倒是沒什麼感覺。反正每年夏天總要走些人,來些人,這幾十年都看膩了。再有天賦的球員又怎麼樣?誰也不能保證可以把他們拴在這裡一輩子。走就走了,反正我覺得只要有託尼那個混蛋在的話,諾丁漢森林走多少人都不會死。」接著他雙手按在欄杆上,俯瞰著下面的球場。「我不爽的只是他不應該說什麼‘對森林隊最少進兩個球’。他以為自己是什麼?他又以為諾丁漢森林的防守是什麼?」
「其實我想,現在託尼的肺一定都被氣炸了。」
「我覺得也是。他怎麼可能容忍別人這麼目中無人呢?」
「不,是目中無‘他’。」
兩人相視一笑。
「這場比賽,等著瞧好看的了。」
……
在更衣室內,唐把昨天的戰術又重複了一遍之後,唐恩登場了。
「佩佩。」他叫了主力中後衛的名字。
佩佩站起來,有些不明所以。
「我昨天忘了一句話。」唐恩豎起左手食指。他指的是向佩佩以及其他後衛們解釋他對本特納的回應這件事情。
「我非常非常相信我的球隊的防守能力,你們是全歐洲最出色的一條防線。但是……」他指向球隊的隊長。「喬治。」
伍德也站了起來。
「如果你們讓曼城在這場比賽打進兩個球,所有負責防守的球員就從這裡跑回維爾福德吧!」
有人變了臉色,伍德卻一臉平靜的點頭:「好的。」
佩佩更是笑嘻嘻地聳肩:「如果一個球都沒讓他們進呢?」
「你們明天會有額外的半天假期。」
佩佩看了看其他後衛們,打了個響指:「沒問題!」
「沒問題就出場吧,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
「歡迎收看08到09賽季英格蘭足球超級聯賽第六輪的最後一場比賽!對陣雙方是主隊諾丁漢森林和客隊曼城。在賽前,這場比賽廣受關注,自然又是因為託尼·唐恩。幾乎整個八月份,唐恩都在和曼城糾纏對抗。為此他在轉會視窗關閉前的最後時刻失去了非常看重的年輕中鋒本特納。而這場比賽,也是本特納第一次作為對手回到城市球場,等他的將是什麼?希望不是豬頭和打火機……或許休斯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好好看看本特納的心理素質怎麼樣。」
「丹麥人在賽前發下了最少打入兩球的誓言,也給這場比賽增加了一個非常大的看點。我們都知道,諾丁漢森林的防守在英超聯賽是出了名的。過去兩個賽季,託尼·唐恩的球隊就是依靠堅不可摧的防守拿下歐洲冠軍盃兩連冠以及上賽季英超聯賽冠軍的。他們很少有過在一場比賽中被對手打入兩球的事情,更別提被同一個人連入兩球了。雖然託尼·唐恩說他相信本特納辦得到,但我確信一件事情——那就是唐恩一定很生氣。」
「這場比賽也算的上是兩個被託尼·唐恩先後逐出維爾福德的年輕人的復仇。阿什利·楊和本特納都在這場比賽首發了。休斯顯然也希望熟悉託尼·唐恩戰術思路的森林舊將們能夠成為殺死唐恩的一把利刃。但是效果怎麼樣並不好說。我還記得上賽季曼城做客城市體育場,阿什利·楊的拙劣表現。不知道經過一年,他有沒有進步?」
「馬克·休斯在范尼斯特魯伊和本特納的轉會事件中,都曾經怒斥託尼·唐恩這個晚輩是不折不扣的小丑和貪得無厭的討厭鬼。託尼·唐恩也一定會非常希望用這場比賽的勝利來駁斥休斯。」
「在空白支票門事件中丟了天大一分的曼城俱樂部會不會利用這場比賽把他們丟掉的贏回來呢?」
「不好說……反正不管這場比賽誰贏誰輸,總會有人覺得憤怒和失望。於是我們的親愛的媒體們就有很多事情要做了。馬丁,從賽前來說,這場比賽符合一切成為經典戰役的特點。至於比賽本身,我們馬上就能知道了。」
天空電視臺的老搭檔又出現在了城市球場的現場評論席上。
馬丁·泰勒和安迪·格雷。
一個睿智沉穩,一個激情幽默,這兩個人是天空電視臺的招牌體育解說搭檔。
馬丁·泰勒更是被看做可以代表英國的聲音。他們兩個來轉播這場比賽,可以看到天空電視臺對這場比賽的重視程度。
正如兩位所說的,有那麼多精彩的故事和看點,這場比賽怎麼可能不好看呢?
……
雙方球員已經出場,並且進行完了所有要在賽前進行的儀式。諾丁漢森林獲得了挑邊權,發球權給了曼城。
本特納站在球場中央的中圈內,他旁邊站著羅比尼奧。他腳踩在足球上,等著主裁判鳴哨。
比賽還沒有開始,那種鋪天蓋地的噓聲已經響了起來,全都指向本特納一個人。只因為……他觸球了。
羅比尼奧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噓聲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了本特納一眼。
也不管羅比尼奧是否能夠聽懂他的話,本特納笑道:「這裡的球迷……是最愛憎分明的。」
聽到這種噓聲之後,連負責解說比賽的馬丁·泰勒都笑了:「本特納已經收到了來自諾丁漢森林球迷們最熱烈的問候。希望他還習慣。」
「他一定會習慣的。如果他還想最少獨進兩球的話。」
在漫天噓聲中,本特納也沒有把腳從足球上拿下來。他高抬著頭,看向前方的球門,那裡站著他曾經的隊友范德薩。在從這裡到范德薩的路上還有眾多身穿紅色球衣的前隊友們,如今他們都是自己必須打倒的敵人。
就像前頭兒所說的那樣,踩著他們的屍體,成就自己。
想到這裡,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場邊的森林隊教練席。
託尼·唐恩雙手環胸,翹著二郎腿坐在教練席的椅子上,似乎也在看著自己。
——那你就用你那一套去贏冠軍吧!
如你所願,就從這場比賽開始。
主裁判將手伸向自己身體前方,在巨大的噓聲中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