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格林伍德在北維爾福德看到帶著球跑過來的陳堅,有些吃驚:「陳,你這是在幹什麼?」
「練習球性,格林伍德教練。」陳堅停下來和格林伍德講話的時候就把足球用腳尖跳起來,開始顛球。
格林伍德看見他這個樣子笑了:「你也不用在來的路上這麼做吧?」
陳堅搖搖頭:「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其他辦法了。我時間不多了,格林伍德教練。還剩不到五個月,我必須要……」他頓了頓,「訓練的時間有限,我就利用來這裡和回家的路練習球性。」
格林伍德看著這個中國小子,其實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昨天唐恩會突然對陳堅發那麼大的火。不過這不是什麼非要搞清楚的問題。他對陳堅越來越感興趣了。
「好吧,雖然你主動給自己加練了一些訓練專案。但是別指望在一會兒的日常訓練中,你的計劃會有什麼削減。」
陳堅點點頭:「那樣最好了,格林伍德教練。」說完,他就要和格林伍德告辭,卻被拉住了。
「陳。告訴我,你的理想是什麼?或者說,你來這裡接受一年的訓練,是為了什麼?」
「踢職業足球。」陳堅回答的毫不猶豫。
「在哪兒踢?」
陳堅這次想了一下。「如果……可以在英國或者歐洲踢,當然很好。不過就算不能,能夠在其他地方踢,也可以。」
「你的祖國呢?」
陳堅愣住了。
「我……」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自然是中國人,也自然是愛國的。但是他同樣知道中國的足球是什麼情況,所謂的職業聯賽中超中甲也都是什麼德行。最後他彷彿下了決心般答道,「如果是踢職業足球,我不會回中國去踢的。」
格林伍德點頭表示理解。中國足球的水平,因為球隊內有了唐,有了孫繼海,有了那個「中國通」託尼·唐恩,他也略有耳聞。那樣的環境確實不太適合一個一門心思想要踢職業足球的人。
格林伍德拍了拍陳堅的肩膀:「加油吧,還有五個月。」
陳堅正在努力的想要推倒擋在他前進道路上的那堵牆。
……
在雨中訓完陳堅之後,第二天唐恩起床之後發現頭在搖動的時候有些疼。不過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吃完早飯休息了一會兒,就去維爾福德工作了。
但站在訓練場旁邊沒多久他覺得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沒有打噴嚏也沒有流鼻涕,也不咳嗽,就是頭疼。太陽穴那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一樣,一漲一漲的疼,影響了他的思考,渾身無力,背後肌肉痠痛,覺得冷。
他轉身走到後面,靠在支撐遮陽棚的柱子旁,想歇一歇。
克里斯拉克叼著哨子在場上知道球員們訓練,唐則站在場下為下一個訓練專案做準備工作。他發現唐恩沒有在原來的位置上站著了,有些奇怪的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唐恩無力的斜靠在柱子上,頭在左右輕輕搖動著。
看到這一幕,他連忙停下手中的一切工作,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了?」
唐恩見是唐,繼續搖頭:「頭有些疼。」
「去看看醫生吧。」
「浪費時間。」唐恩繼續搖頭。
「那讓弗萊明過來給你瞧瞧。」
「他是運動損傷專家,又不是什麼都能治的醫生。」唐恩覺得這主意更不靠譜了。
唐沒理他,轉身走向正在給貝克漢姆檢查腳踝的弗萊明。
「加里,託尼有些不對勁。你去給看看吧?」
弗萊明和貝克漢姆同時抬起頭,向遠處的唐恩看去。他們看到唐恩在一個勁兒的搖頭。
弗萊明用力在貝克漢姆左腳腳踝上按了一下,疼的貝克漢姆呲牙咧嘴倒吸一口氣。
「訓練完冰敷一下。你這裡需要休息,別太用力了,大衛。」他對貝克漢姆說完,就起身去找唐恩了。
「怎麼了?」弗萊明和唐問的第一句都一樣。
「頭疼。」唐恩回答的也一樣。
弗萊明伸手在唐恩的額頭上放了一下,唐恩被他的手冰的一縮脖子,後腦勺磕在了柱子上,疼得直咧嘴。「真冷啊,你的手。」
弗萊明沒理會,他的手趕上去繼續按在唐恩的額頭上,繼續問:「除了頭疼呢?」
唐恩想了想說道:「肌肉痠痛,渾身乏力,還有些冷……」
「感冒了,笨蛋。」弗萊明搖搖頭,「聽說你昨天很酷的扔掉雨傘,在雨中痛罵了一箇中國小子好幾分鐘,渾身上下都溼透了。你回去洗澡了嗎?」
唐恩搖搖頭:「我前天才洗了……」
「可憐的單身漢。」弗萊明嘟囔道,「回去休息吧,吃點退燒藥。實在不行就去醫院打一針吧。」
「別說得那麼嚴重,還要去什麼醫院……」唐恩不想走。現在球隊一堆又一堆的事情,他怎麼可能走得開呢?
「如果你不走,我可不敢保證你不會把你的感冒傳染給其他人。」弗萊明當然知道唐恩在想什麼,他一針見血的說出了唐恩最不能拒絕的理由。
唐恩看著正在慢慢著後退離開他的唐和弗萊明,舉起了雙手:「好吧,好吧。我回去了。這裡都交給你們了。唐,你給克里斯拉克他們說一聲。我就不過去了,免得加里又說我是傳染源……」
弗萊明拿手轟他:「快走快走,你早點走,我們就多一分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