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祈禱就能讓一個人身體健康的話,所有諾丁漢森林的球迷都會在每日三餐前為託尼·唐恩祈禱,希望他身體健康,心臟運轉良好,長命百歲的。
……
比賽當天,天公作美,晴空萬里。
從中午開始,湧來的球迷們陸續進場。在比賽開始前,所有人都已經就座。最多可以容納三萬人的城市體育場被擠得滿滿當當,座無虛席。這場比賽對於森林隊球迷們的特殊意義就是歡迎託尼·唐恩王者歸來,以及送別貝克漢姆。
唐恩在更衣室裡為球員們發表最後一次講話。
「本賽季我們的第一場正式比賽是社群盾杯,那場比賽的對手是朴茨茅斯。現在最後一輪聯賽的對手還是朴茨茅斯。真巧合,不是嗎?這樣很好,這個糟糕的賽季需要一個善終。我們在社群盾杯中擊敗了朴茨茅斯,現在我希望你們同樣用擊敗朴茨茅斯來告別這個賽季,以及給大衛送行。你們都收到了他的小禮物,這禮物可不是白送的哦!」
大家夥兒笑了起來。
雖然球隊的最終排名不甚理想。但是隻要頭兒回來了,球隊就恢復了生氣,一切問題彷彿都不再是問題,因為不管出再大的問題也有頭兒頂著呢。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無慾無求,而朴茨茅斯還有希望爭奪下賽季聯盟杯的入場卷。你們瞧,多好的機會啊……」唐恩嘿嘿一笑,「專壞別人的好事幾乎成了我們的傳統。其實不是我們故意使壞,實在是機會就那這樣了……上次是利物浦,這次是朴茨茅斯。諾丁漢森林從來不會因為要幫助對手成功而甘做墊腳石!那些以為可以踩著我們屍體上位的對手全都要為這麼想而付出沉重的代價!利物浦不是第一個,朴茨茅斯也不是最後一個!用實際行動告訴朴茨茅斯,想要在諾丁漢森林身上撈點什麼便宜,賺到什麼好處,是多麼愚蠢的想法!他們覺得我們是快餓死的老虎,我們就要讓他們知道這時候的老虎最可怕!朴茨茅斯的混蛋們以為我們是誰?我們是諾丁漢森林!遮天蔽日的諾丁漢森林!!」
……
當託尼·唐恩和他的同事們,以及替補球員先期出來,走向教練席的時候,他被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嚇了一跳。
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所有人都在吼著他的名字。
「託尼!託尼!託尼——」
「歡迎我們的國王陛下——!!」現場廣播員在這吼聲中聲嘶力竭的叫喊著。
「歡迎回來,託尼!!」胖子約翰帶著他的夥計們在高呼。
「陛下!陛下!國王陛下——!」
「託尼!保重身體啊!」
「我們愛你!託尼!」這是一群瘋狂的美女球迷。她們穿著三點式的衣服,豐滿的胸前用五顏六色的顏料寫著單個字幕,按順序排列起來正好是「我們愛託尼」。
那聲音連成一片,響徹雲霄。
唐和克里斯拉克從他身邊走過,彷彿沒看到這一幕那樣,替補球員們也捂著嘴笑嘻嘻的穿過去,走向替補席。唐恩被一個人留了下來,他站在場邊,抬頭看著座無虛席的看臺。
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們高舉雙臂做拜伏狀。就像上賽季結束之後他在這座球場所受到的待遇一樣。三萬人齊聲高呼一個人的名字,久久不息,聲聲震耳。
這是隻屬於他個人的榮耀。
這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舉起手臂向上揮了揮。
吼聲更上一層樓。
包廂中的仙妮婭看到這一幕,撇了撇嘴:「我要吃醋了……」
……
當雙方球員還在甬道內等著被主裁判帶進球場的時候,他們突然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吼聲才換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待他們都聽清楚這吼聲喊的是什麼之後,諾丁漢森林的球員們笑了起來。而朴茨茅斯球員則一個個臉色鐵青。
已經坐在客隊教練席上的朴茨茅斯主教練佩林也對城市球場這樣瘋狂的氣氛而剛到震驚。
當一個賽季前,唐恩拿下雙冠王之後,在這裡舉行盛大的慶功晚會,他加冕為國王,身披王袍,高舉王冠站在這裡。還曾經被無數媒體和同行譏諷嘲笑過,以為他的自大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
但是現在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在這裡,在城市球場,在諾丁漢森林球迷心目中,託尼·唐恩確實是他們的國王……
本來想在客場拿走三分,讓球隊獲得下賽季聯盟杯參賽資格的佩林,突然感到一絲寒意爬上了他的後脊樑。
負責解說這場比賽的約翰·莫特森也被這樣的氣氛所感染:「看看這一幕!不難明白為什麼諾丁漢森林在唐恩執教的時候會爆發出驚人的能量。他確實是這裡的國王!我想朴茨茅斯要倒霉了!」
……
朴茨茅斯確實倒霉了。
球員們隨後出場的時候,貝克漢姆也受到了非常高規格的歡迎待遇,但是對他的歡呼聲和唐恩的比較起來還是小了些……
比賽開始之後,森林隊全隊就像是被餓了十天半個月之後看見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一樣,爆發出了叫朴茨茅斯全隊都感到害怕和震撼的殺氣。
在比賽中,當唐恩每一次從教練席中走出來,站到場邊指揮比賽的時候,不管球場上是什麼情況,看臺上就會馬上響起一陣歡呼。
唐恩他自己被憋了五個月,這些球迷的熱情又何嘗不是被憋了五個月呢?
當球隊遭遇困境,什麼球隊都敢輸的時候。他們多麼希望站在場邊的那個人是意氣風發的託尼·唐恩啊,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只是站在那兒,就能給所有人一種強烈的暗示——沒問題,一切都沒問題,我有辦法。
若他在場邊罵人,我們就跟著他罵!
如果他欣喜若狂,我們就手舞足蹈!
他要是再昏過去……我們就在後面撐著他!
託尼,只要有你在,我們什麼都不怕!這個賽季一無所有算什麼啊?下賽季我們捲土重來,把失去的東西統統搶回來!
不用和他們客氣什麼!這裡本來就是羅賓漢的老巢,我們都是強盜的後代。搶,是我們的老本行!
搶吧,搶吧!搶光貴族老爺的財產和女人,把他們從城堡裡面趕出去!
搶吧,搶吧!搶回來一個天下!!
……
「本來是大衛·貝克漢姆告別英國的最後一場比賽,結果主角變成了託尼·唐恩。」約翰·莫特森笑道。「但是我想大衛不會嫉妒的。」
在第八十八分鐘,唐恩終於將貝克漢姆換了下來,這一次貝克漢姆是主角了。他和距離最近的幾名隊友擁抱,然後慢慢向下走,一邊走一邊高舉雙手鼓掌致謝。沒有朴茨茅斯的球員抱怨他在故意拖延比賽時間。因為這個時候拖延不拖延都沒意義了。他們落後的可不是一個兩個球……
諾丁漢森林的球迷們全體起立,為貝克漢姆鼓掌送行。和之前的瘋狂有天壤之別,他們對這個前曼聯球員所擁有的感情更多的是感動和謝意。雖然貝克漢姆的心不屬於諾丁漢森林,但是森林球迷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他們仍然感謝大衛在這兩個賽季來為森林隊貢獻的每一次助攻和每一個進球——如果沒有「萬人迷」,那麼上賽季的聯賽冠軍最後算誰的還不好說呢。
莫特森也有些動情:「當大衛·貝克漢姆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我親眼見證了他在曼聯的那腳中場吊射。當他成為‘萬人迷’的時候,我還在解說他在曼聯的比賽。現在他已經三十四歲了,他決定離開英國,去大西洋的另一頭。我依然還在解說英超比賽。我只能祝他好運,在那個國家一切好運。」
「這場比賽兩次助攻,他為自己在諾丁漢森林的職業生涯劃上了完美句號。森林隊這個賽季的沉淪不是他的責任,他可以毫無牽掛的離開,可以坦然接受這樣的掌聲。再見,大衛!」
貝克漢姆終於走下來,他和等在場邊的唐恩擁抱在一起。
「再見,大衛。祝你在美國好運。」
「再見,託尼。我也祝你在這裡好運。」
唐恩突然覺得眼眶溼潤,他連忙打斷了這種情緒:「不對!現在可不是說再見的時候!休假的時候別忘了去巴西,我在婚禮上等你,一定要來!」
貝克漢姆也笑了:「我當然會去,託尼。你和仙妮婭都是我的好友,我怎麼會不去?」
兩個人分開了,貝克漢姆去和唐恩身後的森林隊教練們,以及替補球員一一擁抱告別。
比賽也隨後結束。
4:1。在自己的主場,諾丁漢森林隊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為這個亂七八糟的賽季劃下了句點。為大衛·貝克漢姆送行,以及歡迎託尼·唐恩王者歸來。
朴茨茅斯輸掉了比賽,也輸掉了下賽季進入聯盟杯的呃希望。但是在城市球場,在諾丁漢森林的地盤,還有誰會去關心他們的對手心情如何呢?
08到09賽季就這樣過去了。
多年之後,還有幾個人會懷念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