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心中一驚,問道:「十三郎乃是忠義之人,謀反之事從何說起?」
康君立言道:「三晉百姓今已盡人皆知,十三太保改回原名安景思。甚至還有人傳言安景思自封邢州、洺州、慈州三鎮節度使,不再聽命於千歲麾下。」
李克用頓時心中大怒,再問左右之人,也確聞聽此事。李克用對左右怒道:「傳令都督周德威校軍場點兵,孤要問罪安景思。」
李克用要討伐安景思之事,傳至邢州。李存孝怒道:「前番四太保李存信,按兵不動,貽誤戰機;今日父王不知又聽了何方流言,發兵來討。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其能忍不明不白之辱,我亦欲興兵向父王討還清白!」
部將袁奉韜言道:「如今三晉皆言李存孝改名安景思,眾口鑠金乃是天意。將軍若立李氏大旗,乃是兒子伐父有悖綱常,出師無名。倘若將計就計立安氏大旗,才可順應天意。」李存孝應允,當即命人制作「安」字大旗,立於邢州城上。
李克用率兵進駐邢州,周德威用兵城下,圍而不攻,掘溝塹以圍城。李存孝固守邢州恐日久難以維持,便寫書信向成德節度使王鎔求援。王鎔得存孝書信,親往梁軍大寨,面見朱全忠報送此信。朱全忠看信言道:「李存孝既然改名安景思,孤王當予以重用,我即日稟奏天子夾縫李存孝為邢州三鎮節度使。」
王鎔言道:「既然千歲器重,請梁王修書一封告之李存孝,會兵討伐李克用。」朱全忠聞聽此言大悅,令人代筆,口述書信一封送回存孝城中。
單講晉軍大將安休休正在晉軍外營巡視,忽見一人跨馬疾馳,自東向西,安休休心中生疑對隨行士卒言道:「此人恐是細作,爾等隨我前去捉拿。」言罷,安休休率二十餘士卒飛馬將那人捉住,押回大營。安休休將此人綁至中軍,對李克用言道:「啟稟千歲,末將巡營擒得細作一人,請千歲發落。」
李克用見那小廝嚇得哆哩哆嗦,問道:「汝乃何人?欲往何處?」
那小廝言道:「小的是成德節度使王鎔所遣信使,轉送梁王信件交與安景思大人。」
李克用令其將信交出,開啟信詳覽一番,拍案怒道:「十三郎果真如此,虎生狼養,孤豈能饒他。傳令擊鼓點兵!」
周德威、康君立、郭崇韜、安休休、安金焌和眾家太保中軍升帳。李克用坐於上位,怒目圓瞪,面如青銅。眾人不知何故,只聞李克用言道:「今日截獲朱全忠密信,方知十三太保暗通敵兵。孤欲今日決戰,圍攻邢州。」
參軍郭崇韜言道:「千歲雖有十三太保通敵密信,但尚未知存孝本人之意。千歲當先敗赫連鐸,斷其後路,再圍邢州亦不遲。成德節度使王鎔又是順風之草,見五候一亂,必然歸順千歲。」
李克用思慮片刻言道:「崇韜之言甚和我意,孤令周德威為大將,李嗣昭、安休休為副將率兵兩萬攻打赫連鐸。」
周德威、李嗣昭、安休休率領兩萬兵馬,夜襲成德節度使兵馬大營。成德軍大將陳賓率部迎戰,周德威兩個回合便將主將陳賓刺落馬下,雲州兵馬營中大亂。大太保李嗣源攻陷鎮州,會合李存信出兵堯山大營。盧龍節度使李匡威率盧龍軍一萬人迎戰,李嗣源槍挑李匡威,削下首級。
韃靼部首領慕容扎託率兵來救,正遇李存信,未戰幾和,險被李存信刺死,只得慌忙逃走。李存信率兵緊追不捨,慕容扎託逃至山口其兵馬已被殺散,見李存信追來,轉身問道:「將軍何人?若肯饒我性命,慕容扎託沒齒不忘。」
李存信言道:「汝怎能不認得我了?」
慕容扎託言道:「卑職不知,將軍明示。」
李存信言道:「我便是當年回鶻大將張君政遺子張汙落是也!」
「啊!」慕容扎託聞聽大驚:「小將軍不知,那事全怨慕容垂暗中構陷,害死你父,與老夫毫不相干。」
「呸!」李存信言道:「老匹夫休想瞞我!國恥家仇今日便與你了結。」說著揮槍挑殺慕容扎託,扎託一聲慘叫墜馬而亡,李存信拔劍削其首級而回。正是:
從來一報換一報,復仇今日方來到。
漠北害死忠良將,自食惡果罪滔滔。
李嗣源手提李匡威人頭回營報功,李存信亦獻上慕容扎託人頭,李克用大悅,犒賞三軍將士不提。五路諸侯三路大敗,魏博節度使羅弘信向朱全忠請求依附,而云州節度使赫連鐸孤立北庭,難以維濟只得向晉王投降。五路兵馬與晉軍大戰兩日,軍情急轉直下。成德節度使王鎔見五候大勢已去,也遣使者向李克用求和。
五候兵馬盡皆散去,李克用命大太保李嗣源追擊殘敵,會合諸將圍困邢州。李克用命大軍攻城,邢州四面箭弩如雨,雲梯高架,一連數日,邢州攻破只在旦夕。李克用整備兵馬決心取城,只聞士卒來報:「啟稟千歲,晉王妃來軍中探營。」李克用一聽此言,心中一愣,暗想軍情緊急,劉妃來此不知有何要緊之事?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