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晃言道:「原來軍師早以成竹在胸,快快將來。」
謝瞳言道:「晉軍日夜襲擾糧道,意在絕我糧草,使之不戰而驅人之兵,以解潞州之圍。陛下當反客為主,可日夜襲擾城池,疲憊潞州兵卒戰心。只要對潞州日夜明攻暗打,而潞州久不能解圍,城內晉軍將士必然猜疑周德威用心,日久必然生變,」
朱晃大喜:「如此說來,就依先生妙計。」朱晃隨即傳令各寨日夜襲擾潞州。四面梁軍或是敲鑼打炮虛張聲勢,或是架設雲梯,發射箭弩,走走過場。梁軍攻城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潞州城內守兵鬥志鬆懈,疑惑周德威不出兵解圍,恐有通敵之嫌。又過幾日,潞州城內將士紛紛傳言周德威畏懼梁兵,賣主通敵,李嗣昭也是半信半疑。
梁兵日夜襲擾潞州守兵,令周德威甚為焦慮,便召來文武諸將官商議。監軍張承業言道:「梁兵日夜攻城,長久以往並非良策。」
張承業言道:「此乃離間之計,大帥本欲襲擾梁兵糧道,使其糧草供應不及,被迫退兵。未想這梁兵日夜擾城,外築土牆,使潞州城外不得援助,內消磨戰心。最終與世隔絕,使得將士懷疑周都督按兵不救,以使我軍自相誤會。」
周德威言道:「此計必是那謝瞳所為,久聞此人慣用反間計,若是不除此人,必為晉王大患!」
李嗣源言道:「謝瞳乃是謀士,跟隨朱晃左右,平日又不出戰,如何能殺?。」
忽聞有人來報,李嗣恩劫糧回營。李嗣恩抓得梁軍一將捆綁帶回。周德威問道:「十一太保所綁何人?」
李嗣恩言道:「今日劫持糧道,雖未成功,但擒獲梁軍一員牙將,特來獻上。」
周德威問那梁軍牙將:「汝乃何人?」
牙將答道:「我乃梁將李唐賓。」
周德威怒道:「敗軍之將,何不早降?」
李唐賓言道:「要殺便殺,何需多言!」
周德威大怒,要斬了這李唐賓,張承業趕忙說道:「以老奴之見,暫且將此人押下,我自有處置。」
周德威言道:「既然監軍說話,就暫且饒汝一命,將李唐賓押下。」左右士卒將李唐賓推推搡搡押了下去。周德威又問道張承業:「這李唐賓區區一個牙將,又目中無人,留此人何用?」
張承業言道:「元帥欲殺謝瞳全在此人!」
左右將官皆是疑惑不解,周德威問道:「監軍莫非要是皆此人之口反間謝瞳。」
張承業言道:「此人乃一牙將所說之言,焉能誆騙朱晃相信,需再擒一梁軍大將。」
周德威言道:「我欲再與梁軍一戰,離此不遠有一白虎溝,可在溝中設伏,誘敵而擒之。」張承業以為此計可行,遂與眾人設定擒敵之策。
兩日後,周德威令李嗣源率三千兵馬列陣梁軍營外,呼喊叫陣。朱晃聞聽李嗣源率兵來戰,對其恨的事咬牙切齒,即令點兵一萬列陣出戰。兩軍陣前,李嗣源故意激怒朱晃言道:「岳父大人,別來無恙?」
朱晃聞聽此言大怒,罵道:「小畜生!騙殺我女,朕豈能饒你!」
「哼!」李嗣源嚴聲厲道:「亂臣賊子,安敢妄稱君王,今日就拿你人頭祭祀唐帝!」
朱晃大怒,令大將胡真出戰,胡真與李嗣源大戰不過五六回合,李嗣源便詐敗而逃。朱晃見李嗣源敗逃,厲聲喝道:「朱珍、胡真汝二人各領三千兵馬速速追擊。」二將得令,率兵追擊李嗣源。葛從周對朱晃言道:「恐是詐敗,陛下切勿追擊。」
朱晃言道:「小女之仇,朕十年未報,今日絕不可放過李嗣源。」葛從周未敢再言。
朱珍、胡真分兵追擊,李嗣源率三千兵馬退至白虎溝。周德威早已在谷中設伏,見有兩支梁兵追來,即令五太保李存審劫殺其中一路。李存審率三千兵馬直逼胡真而來,胡真亦不容分說,便率兵與李存審混殺一團。而朱珍率兵直進白虎溝,只見李嗣源率兵回馬殺來,朱珍亦率兵迎戰,兩軍大戰谷中。李嗣源殺至朱珍近前大喊道:「朱珍小兒,吃我一槍。」朱珍舉槍來戰,不過四五回合,李嗣源故意將手中銀槍被朱珍打掉,獨自敗逃。朱珍心中大喜,自以為武藝勝過李嗣源,便捨棄軍卒,策馬追擊。追入山谷深處,只見道路狹窄,且兩旁盡是灌木。朱珍一不留意,被周德威早已設下的絆馬索絆倒,左右李嗣恩、李嗣本、周光輔、李建及於灌木之中一躍而出將朱珍按倒在地,捆綁起來。正是:
白虎溝中重圍包,絆馬繩索折將袍。
挖得深坑陷猛獸,垂下香餌釣金鰲。
朱珍被擒,周光輔立刻命人打響號炮。號炮一響,周德威知朱珍被擒,立刻命山谷兩側埋伏的伏兵一同殺出,將谷中梁兵殺得一敗塗地,被擒者甚多。
周德威在白虎谷生擒朱珍,而張承業卻在晉軍營中怒打俘將李唐賓。這個梁軍牙將李唐賓,說來到也忠誠,寧受鞭打杖責,咬碎牙根不肯投降。但張承業士太監出身,心中不僅計謀多,且壞心眼也多。張承業用嘶啞的嗓子問道:「李唐賓你可真是好漢呀,打得你皮開肉綻,還寧死不降。」
李唐賓罵道:「閹狗!要我歸降,海枯石爛!」
張承業假裝大怒:「啊!竟敢罵雜家閹狗,兔崽子,我教你也成個廢人。來人,將李唐賓給我閹了。」只見左右打手一把扯掉李唐賓的褲子,準備宮刑。不知李唐賓嚇得冷汗倒流,目光驚駭,欲知李唐賓如何應對,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