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琳哭著撲入杜預懷中。
杜預知道此刻生死一發,若此時不走,待會不管嶽不群還是田伯光回來,兩人都難逃一死,他便命儀琳攙扶著自己,速速離開。
儀琳此刻已然眼觴嫵媚,忍不住將胸膛貼在杜預身上,她只覺得身上彷彿一團火,能曾到杜預之處,便火焰稍息,只貼著杜預嗯哼道:「為何要走?師傅他們在,田伯光那惡人只能逃跑。」
杜預一時半刻,哪裡能跟這天真爛漫、毫無心機的美麗女尼,解釋清楚江湖險惡,人心難測的道理?定逸師太雖然是江湖有名的高手,但在嶽不群那廝面前,無論是武功還是心機,都差得太遠。杜預可以斷言,不出一時三刻,嶽不群這傢伙,就會將田伯光和定逸師太害死,並製造定逸師太被田伯光暗算的假現場,返回來殺自己和儀琳!
杜預厲聲道:「你無須知道緣故,總之若不速走,我們性命都要葬送在這裡!」
儀琳想起定逸師太的嚴正剛毅,不由一陣顫慄,心虛道:「那我扶著你走好了。」
杜預此時進入瀕死狀態,萬幸有儀琳的【天香斷續膠】,對付刀劍外傷最有效,加上儀琳誦唸大悲咒的緩慢回血,杜預的生命值一點點拉起來。雖然速度極慢,但總是在向好。
兩人攙扶著,一步步走出房門。杜預一旦脫離了瀕死狀態,恢復了行動力,立即一把抱起儀琳,在小美人的驚呼聲中,展開【萬里獨行】3級絕技,猛衝出去。
他知道此時形勢嚴峻,實在是生死一發,速度是唯一逃生之路。
儀琳雖然知道,揹著師傅逃走,大有不妥,但身體卻不斷髮熱,看著情哥哥,越發眼觴迷離,只管貓兒般將穿著情趣的美體,在杜預身上蹭來蹭去,弄得杜預心猿意馬。若不是此時實在不是時候,他真想將儀琳就地正法。
但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杜預剛剛奔出裡許,進入一個樹林,便迎面看到了一箇中年劍客,踩著水銀洩地般的月光,徐徐而來。
他一臉浩然正氣,左手握著一件袈裟,右手倒提一把長劍,劍尖上,殷紅鮮血如血珍珠般滴落在落葉之上!
嶽不群!
杜預心中驚駭,他竟然如此之快!
那鮮血,究竟是田伯光的,還是定逸師太的?
嶽不群徐徐走到杜預10米處,露出一絲微笑:「居然要跑?這麼快就猜到了我的行動?真不愧是狼顧之人。」
杜預露出一絲苦澀笑容。
這嶽不群竟然在一分鐘內,完成了誅殺田伯光、謀害師太的計策,太快了吧?
儀琳看著嶽不群那人畜無害的表情,忍不住竟然倒退一步,顫聲道:「嶽掌門···我師傅呢?」
嶽不群眼瞼低垂、一臉哀傷道:「定逸師太,在追擊田伯光那惡賊時,不慎中了田伯光的毒計,剛剛圓寂了。」
儀琳「啊」地一聲,晶瑩淚珠奪眶而出。
杜預冷喝道:「別聽他胡說。定逸師太是被嶽不群所害!這傢伙拿到了辟邪劍譜後,想要殺人滅口,將師太你我全部滅殺!」
儀琳驚叫一聲,倒退兩步,如見鬼般看著嶽不群那張正氣凜然的臉:「嶽掌門,嶽師叔,我們恆山派與華山派,五嶽連氣同枝,為何要相殘如此?」
嶽不群微笑道:「你一個名門正派弟子,為何要聽那狼顧之人的蠱惑?須知此人身上既然有狼顧之象,便喜怒無常,一時救你,一時便要殺你。還是跟師叔速速去收斂你師傅的舍利遺體,速速回恆山去吧。」
儀琳堅定搖搖頭:「不會!杜預大哥數次救我。他絕不會騙我。你才是惡人!」
嶽不群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既然你自甘墮落,與惡人為伍,那也怪不得師叔我辣手了!」
他說著,便一劍刺向儀琳。
杜預早有防範。他毫不猶豫啟動了【教練綁腿】的最後一次機會,將速度提升到30點極值,便飛一般掠過儀琳,抱起美女,便衝入樹林中!
這片樹林,是福州城中一位大家氏族的自家花園,杜預此刻要擺脫嶽不群,便一路衝向燈火通明之處,人越多,嶽不群要殺人滅口,越是不易。
嶽不群也提氣追趕。
他越是追趕,就越是心驚。這小賊抱著儀琳,卻一路疾馳狂奔,風馳電掣,速度快得比剛才的田伯光也不遑多讓!
他哪裡知道,這是杜預的極限速度,只能使用一次,且只能維持30秒。他雖然是武林宗師,但華山氣派,講求根基紮實,內力深厚,劍法精妙,卻不以速度見長,否則之前嶽不群追殺田伯光何以屢屢鎩羽?
在杜預啟動【教練綁腿】這保命底牌之後,嶽不群竟然一時三刻,追殺不上!
杜預知道此時是生死分際,速度提升到極致,朝燈光處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