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穿著淡色錦袍,元鳳卿少了些華貴味道,多了些飄然出塵的清悠感,容貌長得美的人,不管穿什麼都好看,更別提這一身月牙白的衣裳,更是襯得他身材挺撥,面孔俊美出眾,玉珍看得有些著了迷,臉上更是不時浮現出紅暈來,眼睛裡韻波流轉,說不出的風流情意。只是被看的那人卻是不解風情,連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盯著他瞧,他心裡都有不滿,更別提玉珍,當下他冷哼了一聲,見玉珍如遭重捶般,身子一軟不由跪到了地上,元鳳卿眉頭微微就皺了起來,這個丫頭,留不得了!
將玉珍打發了出來,蘇玉也是極有眼色的跟著退了出去,蘇麗言其實早就餓了,可是此時與這陌生而又親密的人一塊兒坐著吃飯,卻是覺得有些不自在,只匆匆扒了兩口,就沒了食慾,吃不下卻偏偏不能放下筷子,蘇麗言心裡無比的難受,好不容易等到元鳳卿斯條慢理的吃完了飯,放下箸,她這才心裡鬆了口氣,跟著將手裡的筷子放到了那小小的碧綠玉箸架上,拿了早已經準備在一旁的銅盆,替元鳳卿淨了手,又擦乾了,自個兒也就著那還略溫的水洗了洗。
等外頭的蘇玉將桌子收拾乾淨,有婆子將碗筷等拿出去之後,這難熬的一天,至少是過了大半。蘇麗言渾身疲憊,身子痠疼得恨不能立馬躺到地上,不過見著屋裡的元鳳卿,她卻不能由著自個兒性子來,只能強打起精神,撐著身子坐得筆直,但昨夜沒睡多久,從這兩天開始,因要嫁人的原因,她前日時根本是睡不著的,更別提嫁人前幾天心裡的焦慮,就算表現不出來,不過每當夜深人靜就她一個人時,卻總是翻來翻去睡不著。
如今好不容易已經嫁了人,不用再忐忑嫁人的問話了,偏偏元家卻又並不是這麼好相與的,昨夜被元鳳卿折騰了大半宿,此時她眼皮子直打架,就算是身子骨兒挺得直,這精神卻是開始渙散了起來,沒坐多大會兒,腰就開始酸得根本如僵硬了般。蘇麗言輕輕抬起手臂,用袖子掩著嘴,打了個哈欠。
「你去睡一會兒吧。」冷淡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蘇麗言有些摸不著頭腦,眼睛裡還帶著之前哈欠後漫上來的水跡,表情如同小貓似的無辜可愛,偏偏那淚眼迷濛的樣子又是惹人愛,元鳳卿一向硬如磐石的心,突然軟了軟,眼裡就帶了些溫度:
「想必昨夜你累壞了,去睡一會兒,晚飯時我叫你。」
這話一說出口,蘇麗言略有些蒼白的臉上就湧起了一層紅暈,不知道是該點頭才好,還是低頭作罷,只能裝作羞澀不已般低垂下頭去。元鳳卿眼神微閃,見她這副說不出話來的樣子,這才醒悟過來自己這話說得有些曖昧了,一想到昨夜時的旋麗,他目光變得更深了些,呼吸間就起了絲變化,一下子站起身來:
「你睡一會兒,我先去出去了。」說完,他已經轉了身,還沒走到門口時,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般,轉頭看了蘇麗言一眼,這才又回頭拉了門出去。沒多大會兒功夫,蘇玉進來了,手上還好似拿著什麼東西,看坐在桌子邊如同散了架骨頭一樣趴在桌子上頭的蘇麗言,不由歡喜的笑道:「三少夫人,三少爺讓奴婢來給您送藥,是塗手的呢。」說完,舉了舉自己的手,果然掌心裡握著一個玉色的小瓶,也不知是不是太夫人之前吩咐人拿的那瓶。
蘇麗言本身身子骨兒就極嬌嫩,簡直就是如水豆腐般,掐不得也碰不得,如果是以前蘇麗言自個兒,捧杯熱茶,就算是手掌能燙紅一些,可也不至於像如今身體這般嚴重,手心裡已經有幾處脫了皮,露出粉紅色的嫩肉來,隱隱能看到血絲,其中夾雜著幾個水泡兒,剛剛出了院子蘇麗言就緊張,吃飯時也根本心不在焉,直到此時元鳳卿離開,蘇玉來給她塗藥,一攤開手掌時,才看到掌心的嚴重,一股鑽心的疼隨即就鑽進她心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好疼!」
「小姐現在才知道疼了?」蘇玉一看到這傷熱,忍不住眼淚就滾了下來,連忙伸手胡亂抹了抹臉,帶著些哭音道:「他們也太過份了,這麼對待小姐,當初可是他們自個兒求著上蘇家的門兒,又不是我們硬厚著臉皮倒貼過來……」
「好了!」蘇麗言臉色微微發白,見蘇玉哭了又提高了些音量,深怕音大了等下被外頭的人聽見,到時她要吃虧,元家看她不順眼兒,要想整她這是鐵板釘釘子的事兒,不會因為她伏不伏低作小就會改變心意,可他們再怎麼折騰,也不可能真將她命給折騰沒了。但蘇玉不一樣,雖然她是蘇家下人,只不過她只是一個丫頭,況且祖父蘇秉誠對元家本來有恩於他,心理上就低了一頭。
為50票的收藏加更,希望各位親們再幫幫忙~~~收藏和推薦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