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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餘氏心裡憋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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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氏聽完蘇麗言這些話,氣得直想流眼淚,已經多少年了,餘氏還沒嚐到過這樣被人冤枉的感覺,這會兒連哭的心都有了,卻是強忍了,不能叫小輩看了笑話,不過這會兒她卻是後悔起來自己早前不該託大,連華氏的面也不見,可不是正巧給了這蘇麗言一個藉口麼?更何況餘氏的心裡也隱隱覺得有些懷疑,不止是大老爺他們相信了蘇麗言的話,連她也有些相信了,她總覺得以蘇家對元家的感激,不可能用這樣的事情來騙自己,連女兒被她指給別人為妾,都委屈的上門來問,這樣的事兒不可能說假話來蒙自己,她倒是懷疑元湘蓮是不是背後當真打著她的名號上蘇家門逼迫去了。

一想到這些,餘氏心裡如同被貓狠抓過般,又疼又焦急火辣,看蘇麗言還在哭哭啼啼的,又見大老爺等人的表情,連忙強忍下了心間的憤怒,厲聲打斷了蘇麗言的話:

「我斷然沒有做過這樣不要臉不要皮的事情,你同我仔細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麗言還在哭著,餘氏兩眼發花,胸口一陣劇痛,有些喘不過氣來,連忙拿起一旁的參茶,一口飲盡了,才覺得稍好一些,喝道:「別哭了,趕緊起來給我說說!」她說完,看蘇麗言搖搖欲墜的樣子,只覺得焦急又心煩,連忙令人給她搬了椅子過來,扶她坐下了,才聽蘇麗言委屈道:

「今日母親一大早的過來,孫媳心裡還未歡喜,就見她一臉愁容。」不管餘氏焦急異常的模樣。蘇麗言先是委屈的將事情託托拉拉的說了起來,看餘氏好幾回又氣又急的模樣,心裡冷笑不止,接著才將今日華氏來時說的話講了出來。不過卻將元湘蓮嘴裡所說的自己保媒,變成了太夫人保媒,末了。還拿帕子抹眼淚子,帶著鼻音道:「孫媳祖父母都氣得不輕,蘇家如今情況不比從前,母親的意思,是讓太夫人您先寬限些日子,看賣了些宅子田地與鋪面,也只能湊些小半。剩餘的,還求太夫人您開恩。」

蘇麗言這話令餘氏又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她這樣以退為進,小心翼翼的說讓餘氏寬限的話,像是真是餘氏背後指使般。餘氏這會兒終於忍不住老淚縱橫,這屎盤子算是當真扣在她頭上了,那殺千刀的元湘蓮,那賤戶孟家的瘟老婆子,不得好死的東西,竟然敢用她的名字在外頭如此招搖撞騙,簡直是罪該萬死!

「不是我的意思!」餘氏大喝了一聲,哭得傷心,一下子軟倒在榻子上頭。高喝了起來:「那孟家殺千刀不要臉的,竟然敢想出如此招數騙人,我再老了,也知道廉恥兩字如何寫,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餘氏當真是傷心了,哭得比蘇麗言還要大聲。竟然將在場眾人都給嚇住了,大老爺愣了愣,雖然臉上還有些狐疑之色,但這會兒看太夫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倒是有些感嘆了起來,這幾年下來,餘氏一向都是府裡的老太君,說一不二慣了,還從未看到過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才安撫道:

「母親彆氣,這事兒是真是假還有待可查,這會兒先別哭壞了身子。」大老爺元正林心裡一向不喜歡蘇麗言,這會兒竟然還覺得是她從中挑撥而已。蘇麗言看他瞪過來的目光,也並不懼怕,只是冷笑了兩聲,低垂下眼皮兒才道:「事情如何,只要一問便知,那孟家人與五姑娘當日親自上門,瞧見的人可多了,還有那媒人可以作證,如今蘇家手裡還握著婚書,上頭有太夫人她老人家的名諱,大老爺莫非以為兒媳撒謊不成?」

蘇麗言一句話叫元正林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心裡暗自不快,恨她牙尖嘴利,不過一時間卻是找不到話來反駁,只能恨恨的別開了頭去,不與她計較,看餘氏哭得傷心,竟然不住捶打胸口了,眾人這才如夢初醒般,連忙上前你一言我一語的勸慰起來,蘇麗言竟然被冷落在了外頭,抹著眼淚的空隙,抬頭時卻正好看到徐氏冷淡與探視的目光。徐氏與餘氏一向婆媳不和,這會兒竟然公然沒有上前慰問,蘇麗言目光看過去時,徐氏才別開了臉,湊上了人群裡頭。

元鳳卿站在最遠處,看了蘇麗言一眼,沒有說話,但眼裡卻是帶著冷冷清清的笑意,那絲笑意轉瞬即逝,蘇麗言再看他時,見他又恢復了平日冷寒的模樣,衝她微微點了下頭,這才朝太夫人裡頭看了去。

蘇麗言看到元鳳卿的目光,就知道他心裡猜出了什麼,不過卻十分放心,知道他沒有揭穿的意思,只是心裡卻是生出幾絲謹慎來。元鳳卿能瞧得出,也防其它人也看得出些什麼來,為了以防萬一,回頭還是真讓蘇家將那張孟家人留下來的婚書上頭五福人字樣的太夫人名姓加上去才好。她這廂打著主意,那裡頭餘氏卻昏厥了過去,已經風光了大半輩子,自從壓在上頭的婆婆去世之後,餘氏就揚眉吐氣,府裡稱大王,平日徐氏與王氏哪個不小心侍候著她的?有誰敢往她身上潑汙水?沒料到這會兒臨到老了,卻是被算計冤枉了一回,嚐到了有苦說不出的味道兒來,當下又氣又急,連忙就有人出府找了大夫。

大夫來把過脈,又留了藥,還紮了幾針,餘氏依舊沒能醒得過來,大夫只說是氣急攻心了,大老爺深怕餘氏有個什麼好歹,這事兒又牽扯到了元湘蓮,就怕有人拿這事兒來說自己用女兒氣到母親,不孝名聲傳了出去,因此連忙留了大夫住在府裡,自個兒也親自守著,湯藥也用了最好的,不過就算是如此,餘氏也是當天夜裡才悠悠的醒轉過來。

蘇麗言這會兒已經歇了下去,餘氏醒過來的訊息當下就傳了過來。嘴角就不由彎出一絲冷笑來。餘氏平日為人霸道又自私,要不是今日說話實在刻薄,自己也不會如此,不過這會兒她醒過來也好。就這麼真昏倒了,還是便宜了她,不管如何。元湘蓮私自去蘇家是事實,她是元家的姑娘,這事兒本來就該元家揹著,沒道理要用自己的名號,到時指不定餘氏還會怎麼說風涼話。

餘氏醒來的訊息,令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氣,其中就有徐氏。雖說她恨餘氏是事實。但此時卻不得不為了自己女兒著想,元湘凝招的上門女婿趙遠端今年已經十九歲了,已經有了舉人資格,眼見著再過兩年就是三年一次的舉人大考,要是太夫人真在這會兒斷了氣。趙遠端是上門女婿,按照規矩,也得為她守孝三年,這一耽擱下來,又得等上三年之久,算下來就得等到五年之後,實在是太久了些,徐氏是一天也等不得,巴不得自己女婿立馬有了出息。自己一房也好揚眉吐氣,因此倒是真心希望餘氏不要死了。

不管各房心裡想法如何,太夫人身子稍爽利一些,立馬也睡不住了,讓人出去探聽一下訊息,雖然當日被氣得不輕。但她私心裡也不希望是真的,不是說擔心元湘蓮有事兒,而怕這事兒要是真的,自己脫不了關係,誰知怕什麼來什麼,元湘蓮與張氏那日又請了人去蘇家府上提親,得意洋洋的,據說還帶了兩抬聘禮,以為這事兒已經算是鐵板上釘釘了,誰知華氏前幾天去了元家,自然知道這事兒真假,當下連人帶禮一併丟了出來,當時這事兒鬧得極大,餘氏派人去稍加打聽就知道了,當下臊得臉色通紅,那出去打聽的,誰也沒敢說自己是元家的,深怕被人與那眾人口中不齒的元家姑娘扯上關係,回來灰溜溜的與餘氏一說,結實將餘氏氣得不輕。

雖然還有些不敢置信,但事實已經是擺在了眼前,餘氏這會兒都不好意思不去出手,就怕府裡頭的人都覺得她做下了那等沒臉皮的事,雖說餘氏背地裡做過的事比這件缺德的還要多,但那只是私底下,沒被人鬧出來過,如今蘇麗言這麼一鬧,餘氏哪裡還抬得起頭來,更別提她隱隱能感覺得到大兒子元正林心裡的不滿,兩母子本來就已經有些離心,要真因為這件事兒生了齷齪,餘氏自個兒都覺得憋屈。

餘氏雖然一向偏疼二兒子多一些,但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養老還得要靠大房,因此不論如何也不願意真與大老爺生份了,等身子緩了幾日,立馬就讓身邊的月荷去了蘇家一趟。

沒幾日功夫,蘇麗言就聽說那孟家被自個兒孃家蘇府告上了衙門,說他們行騙婚之事。當時張氏與元湘蓮被蘇家人連追帶打趕出來時,好多人都瞧得清清楚楚的,再有那怕被惹了麻煩,而將事情全部推到了孟家人頭上,當了一個現成的證人。那縣裡的老太爺收到元家人的貼子時,知道了元府的意思,雖然有些納悶兒這元家人為何自個兒下狠手整治自己人,但想到大戶人家齷齪多,因此也只當什麼都不知道般,反正明白元府的態度,就當這事兒秉公辦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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