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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喜新厭舊的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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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點了點頭,臉色才稍變好看了些,她也知道自己兒子的德性,連她病了也未來進過一回孝。更甭提會對郭氏貼前巴後了,畢竟她當初也不是多好的顏色,如今病了臉色不好看,再加上年紀又長了,元鳳舉會對她好才怪!徐氏心裡暗自捉摸著,但臉上卻是擠出一抹笑來:「我也乏了,這賤人行為不檢點,打死就是了,你與大郎之間才是正經的夫妻,別因著這些小事兒,傷了夫妻情份。」這二人夫妻情份有多少,實在是說不準,但這會兒為了讓郭氏別再鬧騰,徐氏也只能這麼說了,畢竟元鳳舉半夜拉著丫頭鬼混,又不是街頭紈絝,對於重名聲的讀書人家來說,這樣的事兒最是要不得。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這妾也得過了明路,就算是通房丫頭,也得有個說法,這丫頭雖然是個下人,但又不是皇帝的六宮三千,連宮女都算是他名義上的女人,要照了以前元老相公還在世,估計打死他都有可能。徐氏如今跟餘氏之間關係差得很,就怕餘氏捏著這事兒不放,到時來要挾她,因此才耐著性子哄了郭氏這麼久,但心裡早就不滿了,這會兒只盼她懂事些才好。至於跪在自己面前的這丫頭,放浪形骸,勾搭男主人是大罪,正經人家都容不下這樣心大了野了的丫頭,再說剛剛元鳳舉自個兒走了,也沒管她,想來也是不在意她的,就是打死了,他也不會說什麼,不然剛剛他走時,就將人帶走了,所以大夫人才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丫頭的性命如草芥不值錢,死了也就死了,能還她一個清靜是最好不過的。

一聽徐氏答應了,地上跪著嚶嚶哭泣的女子突然間抬起了頭來,滿臉眼淚,一臉憔悴之色,蘇麗言看了嚇了一跳,這不是銀紅,又是誰?銀紅是太夫人餘氏專門賜給大郎君元鳳舉的丫頭,以前一直看著挺安份的,平日也是一副本分模樣,沒料到私底下卻是與元鳳舉滾了床單,令蘇麗言倒是有些吃驚,看來這人外表老實,內裡還是有不少花花腸子的。不過這事兒也算是徐氏自己的家務事兒,因此她也沒出聲,聽郭氏咬牙切齒下令將銀紅打殺了,銀紅被堵了嘴拉下去,外頭冰天雪地,傳來一陣淒厲異常的尖叫聲,而銀紅嘴裡一直期盼著來救她的大郎卻是一直都沒來。

雖然對爬床的丫頭沒什麼好感,但這會兒銀紅都得到教訓了,而那元鳳舉卻是眼看著她被打死,連面也不出,讓蘇麗言對這大伯心裡也不由鄙視不已。敢做卻不敢當,有本事壞了銀紅身子,卻又吃幹抹淨不負責任,蘇麗言相信只要元鳳舉一句話,徐氏絕對不可能捨得逆了兒子的意,她這幾年是看在眼裡的,平日徐氏對元家的大郎和二郎那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擱在掌心又怕摔著了,疼寵得要命,就是自己身子不爽利時,趙氏等人來請安,都要囑咐上好幾遍,相比起來。元鳳卿就跟撿回來養的孩子似的,沒人搭理,徐氏一年到頭提起三兒子的次數有限,就是提起了。每回也是一些噁心蘇麗言的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元鳳卿娶了自己,在徐氏眼裡自己沒身份沒地位,配不上她孩子,所以連帶著對他也不待見了。蘇麗言心裡胡思亂想著,卻並未出聲,只是安靜的坐著。

元鳳舉如此受徐氏寵愛,他卻不願意為銀紅說一句。只能說銀紅是瞎了眼了。雖說丫頭爬上主子床也是有出路的,可那也要主子鬆口,一來要男主人承認,二來要主母接了她敬的茶,上了冊放了話,那才是正正經經的,私下裡有失女兒家的矜持,最是要不得。此時人對女人規矩又嚴苛,世道都是不公的,銀紅如了元鳳舉的意。沒料到臭了名聲又壞了性命,當真是得不償失,也算是給某些想著要爬主子**位的丫頭敲了一記警鐘。

外頭尖叫聲不過十數聲,就漸漸消了氣兒,徐氏端坐著,昏昏欲睡的樣子,屋裡一個小少女揉著眼睛,滿臉疲憊的走了出來,嬌嬌軟軟道:「祖母,外頭是誰哭得如此厲害?」她說完。卻是抬眼看了看屋裡,見到蘇麗言時,眼睛裡閃過一絲晦暗莫名之意,接著衝蘇麗言甜甜笑了笑,福了一禮道:「三嬸兒也來了,敏兒給您請安了。」她雖說剛剛一副睡醒的模樣。但蘇麗言卻是看得清楚,她眼睛清明,絲毫沒有渾濁的模樣,眼角也乾淨,甚至眼裡一閃而過的恨意她都瞧得清楚。

已經有好一陣子沒見著元淇敏的面了,她自上次被元鳳卿喝斥了,又被大郎勒令在家學規矩之後,足足有兩年都幾乎不出房門一步,以前就是與徐氏請安,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專挑了蘇麗言不在的時候,因此好一陣子,蘇麗言倒是沒有見過這個夫家侄女兒了,沒料到一些日子不見,倒是變了個樣。元淇敏身上褪去了些小女孩兒的稚氣,多了些少女的青春嫵媚氣息,臉蛋變尖了些,少了點嬰兒肥,雖然不如之前看著可愛,但卻精緻漂亮了許多。

不過蘇麗言卻是知道這姑娘底細的,因此看她笑意盈盈的樣子,不止沒覺得喜歡,反倒是覺得更加警惕,見她給自己請安,也衝她點了頭算是回禮,嘴裡也笑道:「敏姐兒許久不見,倒出落得更精緻了。」她沒有誇獎漂亮美麗之類的話,也沒有態度輕浮隨意,倒是令徐氏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來。雖然說她剛剛還講郭氏沒給自己元家留後,但從心裡來說,對元淇敏這個嫡出的唯一孫女兒,還是比較得她心的。這小姑娘嘴巴甜,會哄人又會看人臉色,將她哄得舒舒服服的,因此聽蘇麗言誇獎她,徐氏也並未翻臉,反倒是笑著說道:

「不過還是小丫頭,有什麼好誇獎的。」她說完,看郭氏還陰沉著一張哭喪臉,眼淚珠子跟不要錢似的往下垂,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還裝那柔弱小白菜,一看心裡馬上不舒服了,臉上的笑意也一下子僵住,立馬厭煩起來,臉色也不好看了:「好了好了,要哭回屋裡哭去,鬧了半宿沒睡,我也乏了,都散了吧,明兒也不用過來請安了,眼瞧著快要過年了,麗言還要替太夫人操辦壽辰之事,該是要忙不過來了,也不用專門往我這兒跑一趟。」說著說著,徐氏心裡又泛起了酸水兒,表情有些不好看了起來,見蘇麗言也沒了好臉色,她這兩年遭受了不少坎坷,像是一輩子的好運都用光了似的,就沒順暢過,跟太夫人的關係也鬧僵了,如今日子難過得很,雖說有城府,還知道要忍耐,但理智知道,身體本能卻是忍受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越大了,這脾氣就越糙,這會兒一想到太夫人壽辰的事情,她立馬耷拉下臉來,對蘇麗言斥道:

「你也是個軟麵糰子,太夫人壽辰的事情,我不行,還有你二嬸在那兒擺著呢,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操辦了,你也是個沒脾氣的,有多大本事攬多大的活兒,行不行還不知道?撐什麼能?自己花錢還沒圖個好,你說你這腦子,讓我怎麼說你!」徐氏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跟那時她生病太夫人得知蘇麗言貼錢時的反應一模一樣,蘇麗言心裡想笑,面上卻是乖乖應了,一副聽話不已的模樣,但卻沒真正答應徐氏什麼,徐氏自個兒罵了一陣,也覺得沒什麼意思,見蘇麗言這副沒骨氣的樣子,不由又懷疑自己這兩年是不是將她看得高了,她這副傻樣子,看起來不像是裝的,畢竟當初她懷孕也真正被自己害到流了產,如果她現在這副軟弱模樣是裝的,那當初她也不該那麼忍氣吞聲了。

徐氏這會兒還沒將自己的倒霉歸到蘇麗言身上,關鍵是她對元家太熟悉了,蘇麗言出身低微是硬傷,註定在元家是出不了頭的。這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她總覺得蘇麗言在元家站不住腳,也沒本事讓她栽這麼大跟斗,而太夫人都明著跳出來為難自己,敵人是誰自然可想而知,因此這兩年雖說還沒放過蘇麗言,但也收斂了好多,心思沒放在她身上,反倒都用在了對付餘氏上頭,難免對她疏忽了幾分。

蘇麗言聽徐氏教訓,都一一答應了,末了,徐氏估計自己也累了,她昨兒晚上因為元大郎家的事情,一晚上被鬧著沒睡,再加上郭氏又哭哭啼啼惹她厭煩,這會兒精神也十分不濟,因此教訓了一陣,看蘇麗言沒什麼脾氣的樣子,自個兒也沒了興致,只是隨意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了下去。

在徐氏屋裡沒坐一陣,又得到了她免請安的話,這一趟不止是蘇麗言高興,連她身邊的兩個丫頭也同樣高興,不來請安就少吃些苦頭,下人們是最高興的,再加上最近又快過年了,院裡下人們臉上倒是人人都一副歡喜異常的模樣。

餘氏壽辰一過,蘇麗言自個兒也掏了銀子,準備給院裡下人們都發些紅利,這幾年院裡被她捋得順了,使喚得倒挺順手,婆子丫頭們都沒令她失望,因此她也不小器,不止是每人多發了兩個月工錢,還又另外接辦了幾桌酒席,任由她們下去鬧騰,自個兒卻也沒閒著,與連瑤等人剪著要貼在窗花兒上的紅紙與貼已經描好的對聯等事兒,倒也忙得不亦樂呼,沒時間去想空間那顆人參樹的事情。

今年的冬天特別的冷,尤其到了過年那幾日,更是冷得滴水成冰,地上積雪都堆了厚厚一層,除了平日主子們要走的路之外,其餘人煙稀少的地方,幾乎沒人去清理那堆積了幾乎快有牆壁厚的雪堆了,整個世界都一片銀白,元府裡自個兒熱鬧著,元府外也是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早早兒的蘇麗言就讓人備下了瓜子花生等物,這是過年時的慣例,雖說元家來的客人少,平日蘇麗言這兒竄門兒的也少,但就是因為少了,太過冷清,她才怕自己忘了過年時的熱鬧,因此雖然沒必要,她也都要備著,權當是安慰自己而已。

餘氏陰著一張臉,就沒痛快過,這個年,過得大家都不舒心,大房的人因為元鳳舉房裡的事兒,據說他又從外頭買了兩個美貌的丫頭回來做通房,花了一大筆錢,倒是將大老爺氣得不輕,蘇麗言心裡很陰暗的想著是不是大老爺端著架子,看兒子過得舒心了,所以嫉妒而已,但不論如何,元鳳舉卻是從此像掙破了枷鎖般,女孩兒一個個的抬回家,偏偏餘氏心疼孫子,人都說隔輩親,這句話用在餘氏身上也極為合適,她對兒子本來就心疼,對兒媳孫媳們是吝嗇得一毛不撥,可對於自己的兒子孫子,卻是恨不能撥光全身的毛補貼寵著才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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