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破把血流成河的右腕放下,道:「看樣子你還不太滿意,這樣吧,我把這32年的利息也還給你!」他高舉左手,同樣在桌子上用力一磕,左手也應聲而斷……
安德烈一個吃不住勁,後退了一步把身後的椅子都帶倒了,他的四個保鏢下意識地抬起了槍,又不知道該幹什麼,只能茫然地放下。
屋子裡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每個人都震驚不已,柴森、7狗、這些終日刀頭舔血的亡命徒也都愣在那只有發呆的份兒,只有艾裡克斯不安分地舔了舔舌頭……
安德烈看著桌子上兩隻斷手,臉色一度變得緋紅,繼而慘白,愣怔了片刻,悵然地對老史道:「這筆帳……」後邊我們不知道他想說什麼,可是就此就此沒了下文,安德烈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這又是何必呢?」稍傾,他恢復了些許鎮定,終於苦笑了一聲對老史說「算你狠,你有一個漂亮的女兒,還有一個肯為她拼命的傻小子,我們兩清了!」
同樣驚愕不已的老史正捧著阿破的兩條斷臂發呆,但很快就清醒過來,他麻利地用衣服勒好阿破的傷口,聽到安德烈這句話,雖然眼神里還帶著無比的痛惜,可馬上下意識地問:「那我的槍呢?」一個標準的惡棍就是這樣,既然木已成舟,就要坐享其利,他要是這時拔槍幹掉安德烈反而不是他的風格了。安德烈無力地笑笑:「說好了按以前的價,我那還有很多l6和,便宜量又足!」老史道:「你還得給我包運!」
安德烈沒再說話,他把阿破的兩隻斷手小心地放進一隻隨身的小皮箱道:「這兩隻手我得帶走留個紀念。」
老史剛想反對,阿破已經無所謂道:「隨便。」然後把一隻腳也探到桌子上道:「腳要嗎?」
安德烈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帶著他的保鏢走了出去,我注意到他的腳步有些蹣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麼多年的寄託終於瞭解而帶來的空虛。安德烈一走,老史就一把拽住了阿破,他緊緊抓住阿破的斷臂使其不再噴血,大叫:「小王八蛋,你怎麼樣?」阿破故作虛弱道:「老爺子……我……我還有最後一樁心事……說著一屁股癱在椅子裡,眼望小慧依依不捨,顯得氣若游絲。
老史大喊:「你放心,只要你挺住,小慧就是你的人了!否則我都不答應。」老史抬頭瞪著我們,咆哮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救人啊!」除了7狗和戈什七手八腳地圍上去,我們幾個都笑盈盈的看著阿破錶演,小慧走剽跟前,不耐煩道:「你還有完沒完?」
老史怒道:「你怎麼這麼說話?」阿破一看有人給自己做主,更哼哼唧唧不得了了。小慧瞪號阿破一眵道:「你再不起來,我1年不搭理你!」阿破聞言大驚,一骨碌跳了起來,小慧小時候就經常這樣威嚇阿破,百試不爽。老史看著從懷裡蹦起的阿破,腦子瞬間短路後詫異道:「你……沒事?」阿破笑嘻嘻道:「老爺子,你說過的話算不算數?」小慧急道:「你還來?」阿破忙正襟而立,他的傷口,早已不見一滴血。可老史畢竟還是難以理解,後退了一步下意識道:「你……是什麼人?」
阿破環視四周,笑道:「我看這裡也沒什麼外人了,再說想瞞也瞞不住…老爺子,還記得我們欠你一個秘密嗎?」
老史大概意識到了什麼,遲疑道:「那……你們是什麼人?」我好笑道:「在座的好象滌幾個是人。」小慧拘了阿破一把訓斥道:「快點把手弄出來,看著怪嚇人的。
阿破把一雙斷臂藏在身後,然後神神叨叨地說:「下面,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當他把胳膊伸出來的時候,手腕上已經長出一雙完好無缺的手……阿破看了看它們,滿意道:「嗯,這雙沒死皮,指甲也正好不用剪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道:「妖怪一r…r一」我們都笑:「說對了!」分割^
別羨慕阿破,阿破只是個妖怪,至少他拉不了雙眼皮,做不了盲腸手術,要是那個什麼過長的話,也沒法割,那小慧可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