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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巧吞內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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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群魔之力,除去楊志宗這個身份可疑的人物。「殘肢令主」既在近處現身,毀了「鳩面酒葫蘆」,難保不到荊山,二幫一會必須儲存實力,以防萬一。

以上數端,就是「招魂蝶秦媚娘」出面與「獅面怪魔」談判定約的動機,至於是否言出必行,那是另一回事。

且說「邛崍三矮」被「天山龍女」掌風所阻,退落一丈之外,三矮之首的「矮方朔韋無良」小眼一翻,道:「自命俠義道的天山龍女,難道也想分一杯羹?」

「天山龍女」面色肅然的道:「我徐慧芳但知為所當為,奉勸三位回頭是岸,這種慘無人道的行為,人容天亦不容!」

二矮「滾地葫蘆鍾烈」冷笑一聲,介面道:‘’我三兄弟但知取所欲取,不省得禪理,你‘天山龍女’巴巴的趕到荊山孽龍潭畔,阿必假撇清!「「天山龍女」粉面一寒,沉聲道,「我徐慧芳雙目之下,不許兇殘之徒逞妄!「「矮方朔韋無良」小眼連眨,厲聲道:「你天山龍女未免太過目中無人,我三兄弟卻不是可欺之輩,曉事的趁早抽身,留個將來見面之情!「一天山龍女徐慧芳」冷哼一聲道:「天材地寶,出世即知擇主,唯有緣者得之,巧取豪奪,是禍非福,何況這副腹取丹,簡直是慘無人道之舉!」

邛崍三矮中的老三「三眼蒼猿洪方」嘎嘎一聲怪笑道:「天山龍女佛口婆心,可惜選錯了物件!」

「三位一定要對這小孩下手?」

「嗯!」

「那不妨試試看!「

邛崍三矮齊齊應了一聲:「好!」

好字方落,各向「天山龍女」攻出一掌。

三矮聯手,勢非小可,有如怒潮猛卷,呼呼有聲。

「天山龍女」冷笑一聲,玉掌一圈一放,一般陰柔掌風輕輕拂出,三矮所發的剛猛無鑄的勁氣,竟被消卸於無形。

三矮不由同時老臉變色,互相對視一眼之後,老大「矮方朔韋無良」後退一步,雙掌平胸推出,一般凌厲無前的勁風,攸地卷向「天山龍女」。

同一時間

老二「滾地葫蘆鍾烈」突然伏地進身,掌腿齊施,攻向「天山龍女」的下盤,狠辣兼備。

老三「三眼蒼猿洪方」,凌空躍起,擰身換勢,兩掌由指如鈞,徑朝對方面門抓去,快疾絕倫。

「天山龍女徐慧芳」身形斜斜拔起,避開攻向下盤的「滾地葫蘆鍾烈」,左掌趁勢劈出一道掌風,迎向正面的「矮方朔韋無良」,右手反削凌空抓來的「三眼蒼猿洪方」手爪。

「波!」的一聲,「矮方朔韋無良」被震得一窒。

「三眼蒼猿洪方」見對方一掌反削之勢,至為凌厲,忙不迭的收爪落地,「滾地葫蘆鍾烈」一招撲空也自長身站立。

「天山龍女徐慧芳」,斜拔的身形,同告落地。

邛崍三矮,合三人之力,竟然奈何不了對方,一氣之下,齊齊怒哼一聲,又飛風般撲上。

剎那之間,勁風呼轟,掌影迷幻,鬥在一處。

那邊

「獅面怪魔」與「北冥四鬼」,已告交上了手。

四鬼憑著鬼魁般的身法,閃晃遊飄,此攻彼退,配合得天衣無縫,「獅面怪魔」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對方。

旁立的還有不下十人之多的黑道高手,見場中正鬥得難解難分,以為機不可失,不約而同的撲向楊志宗。

和「獅面怪魔」對面的「南荒雙兇」和「孤嶺禿鷹」,同時射起身形,向那近十的黑道高手撲去。

一陣慘叫之聲傳處,地上立時躺了六具死屍。

其餘的自忖不是敵手,紛紛暴退。

「南荒雙兇」與「孤嶺禿鷹」出手毀了六人,驚退其餘的數人,齊齊落身在楊志宗身前不及五尺之地。

此際,如果「南荒雙兇」出手,必然會受到「孤嶺禿鷹」的攻擊,「孤嶺禿鷹」下手的話,也同樣被對方所不容。

一時之間,三個魔頭互相虎視面立,籌思下手之法。

「天山龍女」見狀大急,嬌喝聲中,長劍已電閃出鞘,一招「風捲殘雲」,把「邛崍三兇」迫得撤身倒縱。

嬌軀一擰,已閃身楊志宗身旁。

「南荒雙兇」和「孤嶺禿鷹」不由為之一怔。

「獅面怪魔」深恐被他人捷足先登,情急之下,兇心陡熾,殺著立施,運集畢身功勁,猛掃而出。

「北冥四鬼」之一的大鬼首當其衝,慘叫聲中,血箭頓射直被震飛三丈之外,落地不起,其餘三鬼,被他這駭人的掌風,驚得一怔神……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獅面怪魔」如一陣旋風般,疾撲右側的三鬼,驚叫聲中,竟被他抓個正著,其餘二鬼四鬼,雙目盡赤悲呼一聲,從左右兩方電閃攻上,各以十二成功力,劈出一掌。

「獅面怪魔’暴吼一聲,把擒在手中的三鬼身軀迎向左側襲來的勁風一拋,反身出掌,疾還身後攻來的四鬼。

一聲問哼,夾著半聲慘叫。

那被「獅面怪魔」制住拋迎左側二鬼掌風的三鬼,已被劈得頭顱碎裂,慘叫半聲,橫死就地。

四鬼的掌風,正好和「獅面怪魔」反身猛劈的勁道迎個正著,悶哼一聲,跌坐在地,而「獅面怪魔」也不由被震退五步之多,足見四鬼這一掌確非等閒。

二鬼想不到對方竟以三鬼的身軀來迎自己十二成功勁的一掌,待到發覺,已經不及收勢,眼睜睜的看著老三慘死在自己的掌下,不由目眺盡裂,踴身又進……

「獅面怪魔」身形才定,二鬼已告撲到。

嘎嘎怪笑聲中,右掌劈出一道強猛勁風,身形隨進,左手五指如鉤,一陣疾晃,紉起無數爪影,罩向二鬼身形。

二鬼在急怒攻心之下,一個勁的猛撲,被對方劈空一掌,震得身形一奎,漫空爪影,已經當頭罩落。

急切裡.猛劈一掌。

「獅面怪魔」硬生生的捱了一掌,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悶哼聲中,身形也跟著一個踉蹌。但二鬼的身軀,也告被「獅面怪魔」抓了一個結實。

「獅面怪魔」驀地把二鬼的身軀倒轉,獰笑一聲,雙手分執二鬼的兩足,向左右用力一分。

一聲淒厲絕倫的慘叫過處,鮮血飛酒中,二鬼一個身軀竟被活生生的撕成兩半,肝腸腑肺,流了一地。

看得場外尚未走離的人,心驚肉跳不已。

「獅面怪魔」收拾了二鬼之後,又向被震跌坐在地上的四鬼趨去,四鬼倏然站起身來,掃了一眼大鬼三鬼的屍身,和二鬼血肉狼藉的兩半肉體,悲號一聲道:「老怪,還我三個兄長的命來!」

強忍住傷痛,滿面慘楚怨毒之容,曲背弓身,右掌平身,掌心向前。

眨眼之間,一隻右掌,遽漲數倍,墨黑如漆。

掌心之中,赫然隆起一個小球,足有飯碗那麼大。

「獅面怪魔」可是識貨的人,一看就知四鬼存心拼命,已施出玉石俱焚的絕著「毒掌鬼箭」。

這「毒掌鬼箭」乃是把全身氣血集中於掌心,然後破皮激射而出,籠罩範圍達一丈之!

「,任你是銅鑄鐵打的身體,也得被洞穿。

而施功的人,也當場氣破血枯而死。

這的確是一種最殘忍的圈功。

四鬼見其餘三鬼,已先後慘死在「獅面怪魔」手下,「北冥四鬼」只剩他刁然一身,焉有不拼命之理。

「獅面怪魔」見對方竟然排著生命,施出奇絕毒招的「毒掌鬼箭」,心中不由一震,前趨的身形也為之一緩。

驀在此刻

四鬼掌心隆起的小球,突然爆裂開來,一蓬血箭,電疾射向「獅面怪魔」,罩蓋了一丈之!「的空間。

「獅面怪魔」再狠也不敢輕攖其鋒,駭極之下向側方橫掠,繞他閃身得快,要害雖已避過,一陣劇痛,左耳竟被齊根射落,左肩也被射穿一孔,登時血流如注,心膽俱碎。

四鬼也就在此際,頹然倒地。

「獅面怪魔」略一定神,眼中兇光倏盛,閃身上前,左手一把撕開四鬼的衣服,右手一插一收,四鬼的一顆心,竟被抓了出來,血跡淋漓的就往嘴裡送,一陣大嚼。

看得群魔一個個汗毛直豎。

「獅面怪魔」,嚼食了「北真四鬼」中的第四鬼的心後,伸手一抹嘴唇,就向「天山龍女」這邊射來。

這怪魔解決「北冥四鬼」,說來話長,其實只是幾個照面之間為事,與「天山龍女」逼退「邛崍三矮」,趨身到楊志宗身側,差不多是前後腳之差。

「邛崍三矮」這時也跟著趨身過來!

剎那之間

又成群魔對峙之局。

「天山龍女徐慧芳」心念百轉,楊志宗此刻尚在昏迷之中,如果一個顧慮不周,後果不堪設想。

被任何一個魔頭得手,都是不了之局。

以她的功力,對付群魔,或者不感問題,但如果要想把這垂死的冷麵少年楊志宗救出險地,可是件難事。

「獅面怪魔」遍身血汙狼藉,再加上生食人心,嘴角須間,血跡殷然,形貌更顯獰惡,身形才定,暴吼如雷道:「識相的與老夫退下!」

場中「南荒雙兇」、「鄧崍三矮」、「孤嶺禿鷹」等雖震於他的兇殘,但卻沒有一個動身。

「天山龍女」長劍拄地,目不稍瞬的注視著群魔。

五丈之外,二幫一會諸人,一付悠閒之態,好像對場中群魔火拼的事,視若無睹一十丈之外,尚有不少黑白道高手,在等待這一場奪寶之會閉幕,其中不乏存有萬一之想的人。

一聲低弱的呻吟之聲傳處,楊志宗竟然悠悠醒轉,當眼光觸及那幾雙閃射著獸性光芒的眼睛時,不由機伶伶打了一個寒顫,知道今天之局,凶多吉少。

當他發覺曾對他援手贈藥的中年美婦,正仗劍立在他的身旁時,內心激動不已,忖道:

「她是誰呀?為何對我這個孤苦無依的陌生人如此關切,不知她是否敵得過群魔?我楊志宗萬一不死,當粉身以報!」

心念之中,向「天山龍女」投去感激的一笑。

這一笑,使「天山龍女」心頭為之一震,更堅定了救他之心,她感到在他的身上似乎可以得到某一種慰藉。

「獅面怪魔」一言出口,見無人答腔,不禁兇焰又熾,略一思索之後,雙掌一搶,驀向「南荒雙兇」攻去。

這魔頭性雖兇殘,但卻心細,他估量情勢,採取各個擊破的策略,有「天山龍女」在場,其餘幾人決無法向那小娃兒下手,只有解決了這幾個勁敵之後,再回頭來對付「天山龍女」,定能如願。

「南荒雙兇」也不是等閒之輩,功力較之「北冥四鬼」又高了一籌,冷哼聲中,雙雙出掌迎向「獅面怪魔」。

彼此各有存心,出手俱是殺著!

一時之間,掌指齊飛,勁風呼嘯,各出全力搶攻,都想置對方於死地,「砰蓬!」之聲,震得四山齊應。

「邛崍三矮」一見良機難再,互相一點頭……

三矮之末的「三眼蒼猿洪方」雙腳猛然一頓,凌空拔起,一式「蒼鷹搏兔」,疾撲「孤嶺禿鷹」。同一時間,三矮之首的「矮方朔韋無良」運集畢生功勁,電閃的攻向「天山龍女」,掌腿兼施。

另一矮「滾地葫蘆鍾烈」,電疾的抓起地上的楊志宗,全力向圈外縱去。

這一著,確乎出人意料之外。

「天山龍女」粉面一變,殺機立現,嬌叱一聲,手中劍如經天長虹,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劈出九劍,說不可當。

「矮方朔韋無良」攻勢立時受阻。

緊接著,「天山龍女」劍勢連變,劍尖顫起銀星萬點,把矮方朔罩在一片劍幕之中,猛聽一聲:「著!」

慘呼聲中,「矮方朔韋無良」一條右臂,被齊肩削落,登時鮮血狂噴,痛得滿地亂滾。

「天山龍女」連看都不看,飛身疾追第二矮。

「孤嶺禿鷹」速被「三眼蒼猿」凌空撲擊,竟然不閃避,雙掌以託塔之勢,硬往上封。

「砰!」的一聲巨響過處,「三眼蒼猿」的身形被震得凌空一個倒翻,落回地上,「孤嶺禿鷹」也不由一個踉蹌。

「孤嶺禿鷹」以輕功見稱於黑道,就這身形一踉蹌之勢,足尖微一用力,已如巨鷹般騰空而起,疾追過去。

「獅面怪魔」與「南荒雙兇」正戰得如火如榮,心中雖然焦急萬分,但一時之間,卻無法擺脫雙兇。

待到「獅面怪魔」迫退了「南荒雙兇」而疾撲過來時,場中情勢已然大變,「邛崍三矮」之二的「滾地葫蘆」已然身首異處,變作了半截葫蘆。

一看那冷麵少年,已然被二幫一會的高手執住。

「天山龍女」諸人環立二丈之外。

「獅面怪魔」雙目盡赤,飛身就要

白影閃處,「招魂蝶秦媚娘」手執雙劍,橫攔在楊志宗身前,依然春風滿面,但眉目之間,殺機隱泛。

「獅面怪魔」見狀,知道今天剖腹取丹的意圖,八成沒有希望,氣得渾身籟籟而抖,怪叫道:「秦媚娘,你說過的話,算是不算?」

「什麼話?」

「這小鬼由老夫剖腹取丹!」

楊志宗雖然被制住,但神志已經清醒,聞言之下,氣得目眺欲裂,頓悟群魔的目的,是要把自己剖腹取丹。這種慘絕人寰毒著,虧得群魔能想得出來!

百靈會會長「招魂蝶秦媚娘」展顏一笑道:「本會長言出如山!」

「獅面怪魔」喜色頓現,急道:「是否現在交與老夫?」

秦媚娘道:「這倒簡單,不過在場的江湖同道,是否……」

說著,斜眼膘向「南荒雙兇」「孤嶺禿鷹」等魔頭。

「獅面怪魔」尚未答言

突然

「邛崍三矮」的老大老三,怒叫一聲:「還我兄弟的命來!」

雙雙撲向「招魂蝶秦媚娘」。

敢情三矮中的老二「滾地葫蘆鍾烈」在劫走楊志宗之時,死在「秦媚娘」雙鋒之下,而楊志宗也同時被二幫一會搶去。

一聲格格媚笑起處,「招魂蝶秦媚娘」雙劍疾揮,在身前布起一道寒意森森的劍幕,風雨不透,銀芒耀眼,勁風絲絲。

大矮三矮疾剎住前撲之勢,各以十成功力,劈出一掌。

「波!波!」兩聲,「招魂蝶秦媚娘」的劍幕,竟被震開,而大矮三矮卻被反震之力,震得連退五步。

「獅面怪魔」既得秦媚孃的承諾,只要沒有第三者插手,仍然把楊志宗交與他剖腹取那「牛龍蛟內丹」。

當下雙掌一掄,一股狂風,匝地而起,卷向雙矮。

「邛崍三矮」剩下的大矮三矮,付勢力量,自知久鬥下去,必然無幸,何況大矮只剩下一隻獨臂,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僥,雙雙電閃疾移一丈之多,避過怪魔剛猛無比的一擊,無限怨毒的叫了一聲:「後會有期!」

亡命的縱離現場,消失於山風林莽之中。

「獅面怪魔」嘿嘿一陣狂笑,轉身面對「南荒雙兇」道:「你兩個是否還捨不得放手?」

「南荒雙兇」瞥掃了二幫主一會長和「天山龍女」一遍之後,互相一頜首,閃退到十丈開外。

「孤嶺禿鷹」陰鷙的一笑之後,也跟著縱離當場。

場中,只剩下二幫主,一會長,「獅面怪魔」和「天山龍女徐慧芳」等五個一等一的正邪高手。

楊志宗面色蒼白,被二幫一會的隨行高手,執住兩臂,遠遠的停立在五丈之外,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凝視現場。

那被喚作巧兒的紅衣女,不停的搖動手中的軟鞭,一會兒看看身側的冷麵少年,一會兒又注目場中。顯見她心中焦急萬分,兩個紫衫少年,卻面露喜色,冷眼旁觀。

「天山龍女徐慧芳」無限關注的瞥了楊志宗一眼,心念頓決,半聲不吭的電閃射向五文外二幫一會的眾高手。

二幫一會的高手,除了兩個壯漢分執楊志宗的兩臂外,還有五個老者,這時乍見人影射來,五老者同時上前,各劈出一掌。

「天山龍女」人未到,掌風先發。

「波!」的一聲巨響,五老者當堂被震得紛紛退後。

電光石火之間,「天山龍女」的長劍挾絲絲破空之聲,迅捷無比的刺向兩個執住楊志宗的壯漢。

驀然

「嗆卿!」一聲金鐵互撞的交鳴聲中,「天山龍女」竟然被震得偏向一例,停身收勢一看

百靈會會長「招魂蝶秦媚娘」手執雙劍,絳立在兩壯漢之前,粉臉上一片胭紅,顯然她架開「天山龍女」這一劍是全力而為。

楊志宗的傷勢極端嚴重,這時他被兩個壯漢扶住,兀自顫抖不已,額上佈滿豆大的汗珠,強忍住不哼出聲來。

此際,見「天山龍女」捨死忘生的救他,心中激動不已,失神的雙眸,閃著一絲感激的眼光,一不稍瞬的看著天山龍女,暗自忖道:「這位中年美婦,看年紀我該稱呼她一聲姑姑,如果今天我不幸死在群魔之手,這一筆恩情,只有來生再報了!」

「招魂蝶秦媚娘」除**蕩稱絕之外,更富心機,見「天山龍女」一再對這俊極冷極的小鬼伸出援手,甚至不惜冒險,知道其中必然另有原因,當下露齒一笑道:「徐女俠何必一定要膛這場渾水?」

「天山龍女」面色一凜道:「何謂膛渾水?這孩子何辜?要被你們剖腹取丹,這種有違天理人道的歹毒勾當,我徐慧芳不得不管!」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秦媚娘為之臉色一變。

紫雲幫幫主「紫衣客李文浩」突然插口道:「徐女俠大概不會存心與我等二幫一會為敵?」

「天山龍女徐慧芳」冷笑一聲道:「二幫一會唬不了人!」

萬壽幫幫主「活彭祖張閔」哈哈一聲朗笑道:「徐女俠好大的口氣!」

「是又怎樣?」

驀然

「招魂蝶秦媚娘」橫移三步,手掌按在楊志宗背後的「命門穴」上,笑容未改的向「天山龍文」道:「徐女俠大概不願眼看這小白臉喪命當場吧!「「天山龍女」為之一愣!

楊志宗請啞著聲音晚道:「女魔,我楊志宗恨不能寢汝之皮,食汝之肉!」

「天山龍女」肺部幾乎氣炸,一張粉臉煞白,不屑的道:「二幫一會原來也不過是趁危要挾的下流人物而已,還充什麼名,道什麼號!「說完冷笑不已!

「招魂蝶秦媚娘」移開手掌,閃身上前三步,道:「依徐大女俠之意,今天的事應如何解決?」

「天山龍女」反問道:「這孩子究竟與貴幫會何怨何仇,為什麼一定要把他置諾死地?

假使這孩子確有取死之道,我徐慧勞撤手就走!」

這話問得二幫主和招魂蝶面上一紅。

他(她)們只是懷疑楊志宗可能與最近出現江湖的恐怖人物「殘肢令主」有關,而想把他毀去。

因為楊志宗在剛上荊山之時,露了一手獨門手法「拿雲捉月」,所以被疑為心目中索仇者的傳人。

但這事關係著二十年前的一段慘案,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招魂蝶秦媚娘」仗著一付冶容媚骨,和滿腹的歹毒機智,隱隱為二幫一會之首,一頓之後,神秘的道:「事關二幫一會的私事,恕無可奉告!」

「天山龍女」冷嗤一聲道:「江湖中索仇報冤,大可開明叫響,敢是見不得人的事?」

其實楊志宗心裡雪亮,但他更不能說出口,否則,不只二幫一會要毀去他,還有無數的更可怕的人物也不會放過他。

「招魂蝶秦媚娘」被問得粉臉一寒,媚態盡收,道:「徐慧勞,本會長尊你是一個人物,禮讓三分,別得寸進尺,我問你,今天你準備如何?」

「請放過這無辜的孩子!「

「如果不呢?」

「我徐慧芳將仗一身薄技,全力周旋!「

場中空氣,又呈緊張。

「招魂蝶秦媚娘」心頭電似一轉,冷冷的道:「看在你天山龍女的面上,放過這孩子,未嘗不可,但……」

「怎麼樣?」

「別人是否願意,可就不得而知了!」

說罷,媚眼斜斜瞟向「獅面怪魔」。

「天山龍女」緊逼著道:「如此你先放人,至於別人願不願意我姓徐的決不含糊!」

「招魂蝶秦媚娘」毫不躊躇的向兩個壯漢一揮手,兩壯漢立時鬆手退開,二幫主正要開口,卻被她用眼色止住。

一旁的紅衣女,緊皺的雙眉,這時才算開朗。

楊志宗搖搖晃晃的走向「天山龍女」身前,**的道:「徐姑姑,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大德不敢言報,我楊志宗有生之日,必牢記心中,銘諾肺腑!」

說完面容又恢復一片冷漠之色,俊目之中,又閃射著恨的光芒。

這一聲「塗姑姑」叫得「天山龍女」芳心大悅,美目之中散放出一種激動又似迷惘的色彩,在楊志宗臉上飄蕩,她似乎在尋找一樣失去了的東西,又似在重溫一個逝去的夢,終於又喃喃的輕輕自語道:「多麼像他啊!」

粉面倏然又變成悽怨之色,美目中淚光晶瑩,一顆螓首直垂到胸際。

看得楊志宗迷惑不已,她口中的他是誰?

一陣嘎嘎的怪笑起處,「獅面怪魔」已趨身上前,面對「天山龍女」,眼中閃著駭人至極的兇芒,惡狠狠的道:「天山龍女你敢與老夫作對?」

「天山龍女」緩緩抬起頭來,粉臉一寒道:「你準備怎樣?」

「識相的把這娃兒交與老夫!「

楊志宗眼中的恨意更濃,無限怨毒的搶著答道:「老魔,我楊志宗如果不死,必把你挫骨揚灰!」

「獅面怪魔」猙獰一笑道:「小鬼,你快活不了,等著再世投生才來算這筆帳吧!」

「天山龍女」殺機陡起,厲聲道:「老魔,你一定要做這件傷天害理的事?」

「老夫一生從來不知道什麼叫作傷天害理!「「你敢動這孩子一毫一髮,要你現世現報!「「嘿嘿嘿!憑你還不配!「

「那你就試試看?」

「獅面怪魔」鬚髮箕張,剛開巨口,露出兩顆獠牙,獰惡之態,駭人聽聞,活像一個獅麵人身的怪物,喉中格格有聲。

暴吼一聲,向「天山龍女」連攻八掌。

這怪物一心要想得到已被楊志宗吞人腹中的那粒「牛龍蛟內丹」,「天山龍女」是他最後的一個勁敵,所以出手便施全力

這八掌一氣呵成,掌掌都有碎碎裂石的威力。

「天山龍女」連退三步,才避過這奇詭狠辣的八掌。

待到對方掌式一弛之際,手中長劍乍展。

「唰!唰!唰!」疾勁無倫的連劈九劍。

劍氣森森,激起一片絲絲破風之聲。

「獅面怪魔」頓時被迫得手忙腳亂,東閃西晃,才算險極的避過,這一下卻激起了他的兇殘之性。

身形暴退五尺,雙掌以十二成功勁,猛然推出。

匝地狂飈,應掌而起,勢如裂岸驚濤,轟然挾雷鳴之聲。

「天山龍女」劍術雖然精絕,但內力方面,要較「獅面怪魔」遜了半籌,一柄長劍竟然遞不出去。

當下見對方掌勢強得駭人,不敢硬接.電閃橫移八尺。

「獅面怪魔」得理不讓,跟蹤出掌。

一時之間,激氣成渦,飛沙走石,「砰!蓬!「之聲不絕。

「天山龍女」斂著身法輕靈,左飄右掠,連連間讓。

這一來,重傷未痊的楊志宗,頓失屏障。

「獅面怪魔」見機不可失,乘一掌劈山,「天山龍女」閃身之際,電疾的轉身向楊志宗抓去。

「天山龍女」救援不及,情急之下,猛然一甩右腕,一把長劍,迅捷無比的脫手擲向「獅面怪魔」。

這一擲已用上了十成功勁,其勢非同小可,而且雙方相距,不及二丈,差不多等於脫手即達。

「獅面怪魔」正慶得手,想不到對方竟然用劍飛擲。

他如果不收勢的話,楊志宗固然被他得手,但那輛長劍,毫無疑問的必將他的身體貫穿!

在這節情況之下,當然保命要緊。

右掌一揚,橫拍劍身,身形電似的倒縱五尺。

「天山龍女」已在脫手擲劍的同時,疾射向楊志宗身前。

正當「獅面怪魔」的右掌橫迫劍身,擲勢受阻,一柄長劍頓由直射之勢變作斜飛,「天山龍女」正好趕到一把撈在手中,這一著急智,看得四外明裡暗裡的人,昨舌不已。

「招魂蝶秦媚娘」眼看「獅面怪魔」將要得手,心中一喜,又見「天山龍女」急智退敵,眉頭又不由一皺。

這**毒雙絕的女魔,心中究竟在轉什麼念頭,誰也不會知道,她真的有心要讓「獅面怪魔」如願嗎?只怕未必!

就連與「百靈會’唇齒相依的「紫雲幫」「萬壽幫」兩幫主對於她也一樣的是莫測高深。

他們雖迷於她的美色,卻恐懼於她的心機。

楊志宗此刻的心境,誠非筆墨所能形容,他天緣湊巧吞下了這一粒武林不世的奇珍「牛龍蛟內丹」,卻招致群魔要把他剖腹取丹,二幫一會的人,在一旁虎視耽耽,看樣子是非要把他毀去不可。

他身負奇重內傷,連行動都成問題,要想靠自己的力量脫出魔掌,簡直比登天還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天山龍女」雖然不顧生死的施以援手,但對付一個「獅面怪魔」還可以,萬一二幫一會出手,她絕抵敵不過。

同時,暗中是否隱伏有另外的魔頭,還不得而知。

想來想去,似乎目前只有一條死路。

他想起自己迷離的身世!

想起師門的血仇!

一時之間,百感交集,星目之中,竟滴下兩顆英雄淚來。

他並不是怕死,而是覺得他現在還不能死。

太多的事情,等著他去完成!

但在目前這種情況之下,他活命的希望太渺茫了。

他情不自禁的向終立在他面前的「天山龍女」極盡淒涼道:「徐姑姑,你走吧!你的好意,我死了也不會忘記的,目前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如果你因救我而被……」

「天山龍女」徐徐轉過頭來,眼中充滿慈愛的光輝,看著楊志宗,滿面肅然之色,柔聲道:「孩子,徐姑姑出道以來,從沒有向惡勢力低過頭!「這話深深的感動了楊志宗,蒼白的臉容竟為之一紅。

由一個女人的口中,吐出了這種豪氣干雲的話,的確令人深深的感動,能令一些自命豪俠的鬚眉男子愧煞。

「獅面怪魔」見已將到口的肥羊肉,又告失去,氣得鬚髮根根倒立,怪眼瞪如銅鈴,哇哇一陣怪叫道:「天山龍女,你真的再不識相,不管你依恃的人厲害到什麼程度,老夫可要下絕招了!」

由於「獅面怪魔」提及「天山龍女」身後的人物,使二幫主一會長,同時感到心裡一震。

他(她)們對「天山龍女」始終保持禮數,就是為了她身後的一個蓋世奇人,他(她)

們自量惹不起。

「天山龍女」的師父「都天異叟鍾離慕宏」,年已百歲開外,成名在一甲子之前,武功深不可測,性情極端怪僻。

放眼武林,誰也惹他不起。

「獅面怪魔」口裡如此說,心裡卻在打鼓,他怎麼也不敢向這蓋世奇人的女弟子下殺手。

可是話又說轉來,他的功力與「天山龍女」只在伯仲之間,如果硬拼起來,鹿死誰手,尚未可料。

論內功修為,「天山龍女」比他稍遜,若論身法招式,他又較「天山龍女」低了一籌,各有精專,勝負豈能預卜。

「天山龍女」聽「獅面怪魔」說她依侍的人,當然是指她的師尊「都天異叟鍾離慕宏」,不由嗤之以鼻道:「我徐慧芳行走江湖,可從未扛過家師的招牌!」

「獅面怪魔」一心只想得到那粒被楊志宗吞人腹中的「牛龍蛟內丹」,以遂他成為天下第一人的夢想,在慾念的驅使下,還顧什麼利害。

充滿了貪婪兇殘的眼芒,不斷的瞟向楊志宗。

目前唯一的阻礙,就是「天山龍女」,只要能擊敗「天山龍女」,那粒內丹,垂手可得。

當下一聲嘿嘿冷笑道:「好極,讓老夫打發你!」

你字方才脫口,疾勁無比的一連拍出五掌。

勢如怒海驚濤,一波接一波的洶湧而出。

「天山龍女」這時正立身在楊志宗的身前不及五尺,如果要閃讓的話,楊志宗首先便得遭殃。

時間已不許她再猶豫,一咬牙,功集雙掌,不閃不避的硬擋了五掌,「波!波!」巨響中,「天山龍女」被震得花容慘淡,連退數步,一陣氣翻血湧。

她為了怕危及楊志宗,硬擋了對方強猛無比的五掌,就在五掌方過的電光石火之間,「天山龍女」毫不思索的搶劍反攻,如狂風疾雨朝「獅面怪魔」罩去。

這一輪疾攻,是她全力施為,招式奇詭莫測,綿密緊湊,快得連招式都不易分清楚,狠辣無比。

迫得「獅面怪魔」連轉念頭的機會都沒有,倉促出手還攻,直退到一丈之外,氣得他暴吼連天。

「獅面怪魔」覷準對方劍勢一鬆的當兒,雙掌疾掄,著著搶攻,扳轉了頹勢,雙方各出奇招,狠鬥在一起。

剎那之間,掌影漫空,劍光霍霍,令人觸目驚心。

百招之後

雙方都已陷人筋疲力盡之境,招式由快轉慢,久久才攻一招,但每一招都蘊殺著,足以置對方於死地。

突然

「天山龍女」施展出極凌厲的一招殺著「星羅棋佈」,這一招出必傷人,她生平只用過兩次。

只見劍化銀星萬點,排列得井然有序,內含五行生剋的玄機,任你如何封擋閃讓,決無法脫出劍圈之外。

「獅面怪魔」一見對方施展出這一招怪招,連封架閃讓的餘也都沒有,不由駭極亡魂,頓生拼命之心。

身形不退反進,雙掌迅快無比的一陣疾掄,揮出圈圈勁波,意圖阻住劍勢,一橫心,咬破舌尖,滿口鮮血,摻和著丹田真氣,照準「天山龍女」面上噴去。

這一手也算是老魔的拼命絕著「血珠射影」!

施展這「血珠射影」,至少得損耗十年功力,「獅面怪魔」在情急之下,拼損十年修為,以求兩敗俱傷。

兩聲慘厲的慘號傳處人影乍分。

「獅面怪魔」一隻右掌,被齊腕削落,血如噴泉。

「天山龍女」被對方的「血珠射影」在右額之上,射了三個戶大的血孔,一付如仙美貌,算是毀了。

而無巧不巧的一粒血珠,射正右額的「沉香穴」,登時坐地不起,也是她這一招「星羅棋佈」密如鋼幕,遮擋了九成以上的血珠,不然一張玉面,得全被毀去。

「獅面怪魔」疾用左手中指,點向右臂穴道,止住血液外噴。身影一晃,撲向驚呆了的楊志宗。

「漫著!」

一聲嬌喝傳處,「獅面怪魔」撲起的身形,突破一縷勁風迫得落回原地,睜目看處

「招魂蝶秦媚娘」已俏生生的立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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